“你們帶我一段，我給你指路，到了地方我下車，各走各的。”
池訥沒立刻答應，他側頭看了秦昀一眼。
秦昀端著碗，想了想。
何老六這老頭來路不明，但他說的話對得上——北邊紅霧的事，那頁殘卷裡也提過，說靈氣異常，疑似古修洞府。
但那個卷軸寫的是近百年前的事，這霧才起三個月……會有什麼關聯麼？
難道是自己多想了？
…(′oωo｀)
算了算了，有人認得路總比瞎闖強。
她朝池訥微微點了一下頭。
池訥收回目光，對何老六說：“明早出發，跟得上就跟。”
何老六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他站起來，把羊皮襖裹緊了些，朝櫃檯那邊喊了一聲：“掌櫃的，再加一間房。”
然後轉頭對池訥說，“放心吧，我腿腳還可以，耽誤不了你們！”
何老六說完就上樓去了。
堂屋裡只剩他們兩個。
秦昀把碗裡最後一口湯喝完，放下碗，靠在椅背上，炭盆裡的火暗下去，只剩一層紅灰。
池訥坐在對面，手搭在桌上，手指輕輕叩了一下桌面。
“……那人不對勁。”
秦昀嗯了一聲。
何老六身上沒有靈力波動，但他那雙眼睛裡的東西，不像一個困在邊境小村裡走不動的老商販，看見兩個帶劍的陌生人，不怯不慌，張嘴就要跟著走，還說自己認得路。
——這人要麼是真有本事，要麼是背後有人。
“明天跟著走。”秦昀說，“我們看他往哪帶。”
池訥點頭。
他站起來，把外袍拿上，往樓上走。秦昀跟在他後面，兩個人上了二層。
走廊很窄，木板踩上去吱呀響。
池訥推開自己那間房門，回頭看了秦昀一眼。秦昀站在走廊裡，沒動。
“早點睡。”池訥說。
秦昀嗯了一聲，轉身進了隔壁那間。
屋子不大，一張床，一張桌——窗戶糊著紙，那紙被風吹得鼓一下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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