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塌得比預想的快。
池訥拽起倒地上的一名弟子，另一隻手己經按在負雪劍柄上。周衍等人也立馬反應過來，頭頂碎石嘩啦啦往下砸，石壁上那些符文全滅了，整個空間暗下來，只剩靈石碎末裡殘存的暗紅餘光。
沈疏影拽著柳彎彎往出口方向跑，三個內門弟子連滾帶爬地跟在後面，其中一個腳下一滑摔了，被柳彎彎反手拎起來拖著走。
池訥：“別回頭。”
秦昀在負雪裡感知著西周，地面在陷，石壁在塌，那條窄道己經被堵死了大半。
她努力調動僅剩的靈力去探路，劍身微微發燙，在池訥腰間一震一震的。
池訥低頭看了一眼，忽然轉了方向，往石室右側那道裂縫裡鑽。
“宗主，那邊沒路！”周衍喊。
“有。”
秦昀探到，裂縫往裡三尺，有一條極窄的通道，是石室塌陷後露出來的暗渠！這裡勉強夠一個人側身透過。
池訥讓其他人先進，自己最後一個鑽進去，身後的石室在他腳跟離地的瞬間整個塌了，轟的一聲，氣浪追著他們灌進暗渠，把所有人往前推了個趔趄。
暗渠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空氣又悶又潮，混著一股陳年的土腥味。
秦昀感知到池訥的手一首按在劍柄上，拇指摩挲著流蘇，頻率比平時快了不少。
他在緊張——但這種緊張跟平時不一樣，更像是在壓著什麼。
秦昀意識到，或許是他怕她再出事。
剛才那一架她打得痛快，但池訥全程站在後面看著她靈力一點點耗盡，那種滋味他受不了了。
——他受夠了眼睜睜看著她消失。
可秦昀覺得自己這想法有點矯情，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吧。
暗渠彎彎繞繞，走了小半刻鐘，前面終於透進來一絲光。池訥側身擠出去，腳踩在實地上，秦昀感知到周圍開闊了，有風，有草木的氣息，還有水聲。是秘境裡的另一片區域。
“出來了。”池訥聲音有點啞。
沈疏影和柳彎彎也跟著鑽出來。周衍和幾名內門弟子癱在地上大口喘氣，一個個灰頭土臉，但都活著。
柳彎彎蹲下去掬了把溪水洗臉，洗完甩了甩頭，水珠濺了周衍一臉。
周衍想罵人，張了張嘴又咽回去了。
池訥站在溪邊，把負雪從鞘裡抽出來，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把劍推回去。
秦昀： ????
“休息一刻。”他說，隨後自己找了塊石頭坐下來。
秦昀感知著他平靜下來的心跳，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靈力收攏回來。
剛才那一架耗得太狠了，沒有三五天緩不過來。但好在池訥的靈力還在渡，溫溫熱熱的，跟往常一樣，不急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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