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越來越容易有感覺。少年人的身體誠實得不像話。哪吒還不知道忍耐是什麼,他啞著嗓子叫她的名字。
雙蓮抬起臉,嘴唇微微張開。他閉著眼親上她的唇瓣。
兩個人的唇瓣偏涼,柔軟溼潤,哪吒停滯了一息。隨即探出舌尖,笨拙生澀地探索。
親得氣喘吁吁,他們分開一點,眼睛對視,繼續吻了回去。
他們發現了新奇事,不久就湊過去,偷偷親一會兒,親完背對著裝睡。又一會兒,不約而同地回頭看對方睡著了沒有,沒想到再次親到了一起。
其實唇瓣貼著唇瓣、舌尖纏舌尖的感覺哪有那麼舒服。
和喜歡的人靠得那麼近,四周都是對方的氣息,電流傳遍身心,會不由自主的快樂。
一晚上,兩個人睡得不太好。被褥和衣裳滾得亂七八糟,雙蓮和哪吒親得腦袋發懵,嘴唇也有些麻。他們這才罷休,滾在一處睡了。
第63章
初春, 河流表面是白的冰,冰下早已融化,水流舒緩。有過一次接吻, 既然已經開頭, 後面的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
說到底, 兩個人仍舊是躲在蚌殼裡的小孩子,發現了好玩的事情,恨不得拉著彼此日日分享。
親吻,撫摸,引火燒身, 各自推開對方,心裡難受得緊,卻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自己探尋。
這道口子還是被撬開了一些, 雙蓮也是才知道, 哪吒的手指很長, 能到她到不了的地方。
友誼和愛情的界限模糊。從那天起,再也沒有單純抱著睡覺的時候。
平日裡, 他好像還是那個性烈如火、場場戰役衝在最前的先鋒官;她也仍是安靜的蚌精姑娘, 坐在帳子裡為他縫補衣服, 偶爾亮起珠子照亮案牘。
她出門幫忙,哪吒提著槍趕向下一場戰役,時間緊迫,他眉目帶著寒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快的雙蓮毫無察覺。
下一秒,哪吒已經踩著風火輪出城去了。跟在後面的將士腳步不停,忍不住偷偷看路過的雙蓮。
先鋒官一得空, 就盯著這姑娘看。上了年紀的人懂得,這實在不能怪哪吒沉不住氣,年紀擺在那,心上人就在眼前,他能藏得住什麼?
也就他們兩個自以為藏得很好。除了同吃同住外,白天瞧著沒什麼特別的。
哪吒對誰都冷,和蚌精說不上兩句。蚌精說話一向聲音小。
若誰間起哪吒將軍相關。她默默做著手上的事情,手指沾了點井水,用妖力觀察有沒有被汙染:“他今日去督運糧草,不到兩刻鐘就回來。”
別人說她對哪吒的行蹤瞭如指掌,雙蓮假裝沒聽見,她垂下眼簾,耳朵泛起一片粉色。
成親是哪吒提出來的,商量後拉著她的手去找姜子牙。姜子牙樂見其成,親手主持了此事。
正值戰時,他們在相府成婚。成親那天,相府莊重肅穆,雷震子、黃天化等人在扒著門縫看熱鬧,哪吒哪還顧得上被笑話,專注地看著小蚌精。
商周尊崇天地的色彩,成親時穿著玄纁之色,新郎上衣青黑,下裳淺紅。
雙蓮常穿淺色,她難得換上了黑衣鑲紅邊的衣裳,眼睛不敢亂看,別人笑一下就要紅了臉,腳下路都走不穩。
哪吒牽著她,大婚之日,他自然是意氣風發,給太乙真人和姜子牙恭恭敬敬地敬茶。李靖和殷夫人也在,殷夫人抹著眼淚,李靖面容嚴肅,端著茶湯,看一眼雙蓮,用板正的腔調對哪吒道:“既已成家,莫再年輕氣盛,凡事多思量。”
話說出口,李靖自己都覺得難。年輕人,不氣盛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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