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條:所有請假需提前二十四小時報備,否則一律不予透過。
我盯著那條規定,眼淚突然停了。
“我怎麼能提前知道我爸會去世。”
他很快回:“別跟我抬槓。規則對所有人一樣。”
下一秒,部門群彈出他的訊息。
“近期發現個別老員工習慣用私人事務衝擊團隊安排。提醒大家,公司不是宗族祠堂,也不是情緒垃圾桶。紅白事不是工作免責牌,年輕團隊要有現代職業意識。”
群裡沒人說話。
我握著手機,指甲陷進掌心。
賀驍又私聊我。
“你負責明天上午十點的供應商對接,不能缺席。”
“資料我昨天已經發給唐小滿了。”
“她只是協助,你是主責,這裡面少了你不行。”
我看著訊息只覺得荒唐。
“我爸明天下葬!”
“人已經走了,你現在回去能改變什麼?”
那句話像一把生鏽的刀,慢慢插進胸口。
我把手機貼在耳邊,聽見自己呼吸變得很輕。
“賀驍,你確定不批?”
“別叫我名字,注意上下級關係。”
他又補了一句。
“如果你擅自離崗,按曠工處理。嚴重影響專案,我會建議解除勞動關係。”
我看著螢幕上的“解除”兩個字,忽然想起上個月他在全員會上說的話。
“我最煩職場老油條,仗著資歷賣慘。我就是要整頓這種風氣。”
那時大家都當笑話聽。
現在笑話落到了我身上。
我給他發了最後一句。
“好,你說不能走,那我明天到崗。”
賀驍回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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