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社不是一個大型社團,功利一點的說法是,之前沒拿出過什麼好成績,自然也沒吸引太多部員。現在的人馬剛好首發11人,還能帶幾個替補。如果不幸遇到流感,可能全陣容上場都困難。所以愛理必須得考慮到這點,重點監督熱身和考慮幾套配合方案,不得不感慨由奢入儉難——以前她哪會遇到人不夠的事情?一隊二隊還需要忙著競爭呢。
離地方預選賽還有不到兩個月,一開始是靠御影玲王氪金調動起來計程車氣,在他們意識到說不定真的能成事後,態度轉變兩極分化。
有人嘻嘻哈哈掩飾焦慮,也有人沉下心決定搏一把。牧原陵太郎就是後者,他很清楚自己考上大學就沒辦法把精力放在社團上了,這會是他最後一次瘋狂。在其他人還觀望著沒表態的時候,他率先站了出來。
被視作一派的同時,他們關係還不錯。牧原綾太郎跟她對暗號般講完漫畫臺詞後,歇了幾秒,他盯著明石愛理踩在腳下的那顆球:“你腳法挺不錯的啊……”
無論是停球還是傳球,明石愛理都做得跟教科書一樣樸實標準,像是會被拉去拍教學影片的精準度和剋制。
才結束搶圈訓練,明石愛理腳後跟輕輕一磕把球送了出去:“守門員也需要幹細活的技術嘛,這方面我可是有很嚴苛的同伴。”
“誒。是之前的隊友麼?”他八卦了一句。
“是……”明石愛理難得卡殼了一下,“是兄弟吧。”她年齡剛好卡在糸師兄弟兩人中間,說是兄弟姐妹按實際情況看也沒多大毛病。
牧原倫太郎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你看起來就像是家裡有弟弟妹妹的長姐。”
明石愛理聽到這話心花怒放。曾經御影玲王背地裡評價牧原是個聰明人,她一邊想是褒義貶義,一邊問不該是牧原前輩麼?御影玲王詫異地說他這輩子還沒叫過誰前輩,明石愛理拍手叫好,被對方呵呵兩聲。
她萌生了一點談性,但在開口之前感覺到了什麼,半旋過身去,停住不遠處凪回傳的球,他說是玲王找她有事。
明石愛理根本不用問人在哪,就快活地離開球場,凪誠士郎拖沓著腳步當個小尾巴似的,一前一後兩人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裡。
路上兩人安靜得像聲帶被卸了,御影玲王不在這兩人獨處就極度容易冷場。明石愛理透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倒是看明白了,這人對她沒有意見,只是單純地希望減少生物活動而已。畢竟一方面的活動增加了,另一方面總得減少達成平衡,她是很理解的。
於是她無師自通地看懂了凪的眼神:“真是的,世界上也存在不太會照顧人的長姐型別哦。”
凪誠士郎:“……”
明石愛理:“但是基本的安全問題我還是知道要提醒的,躺著吃東西嗆進氣管裡真的會窒息。”
那也不是你之前士氣高漲蓄勢待發,蹲在旁邊隨時準備把他揪起來拍背的理由,比起預防更像是期待,就算是他都覺得難以下嚥。凪必須得開口了,再不開口還不知道會被曲解成什麼樣子:“側躺著不就好了。人到底為什麼要吃東西……”
明石愛理被逗笑了:“這發言聽起來好像喝斷片的大叔一樣。”
明石愛理:“不過,是有什麼事嗎?”
御影玲王差使凪來叫她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了,更別說凪叫完人之後還跟著她走了一段,現在又沉默著停下。明石愛理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凪有話要說,她鼓勵的眼神看了對方半天,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直沒接收到訊號。
凪:“你……”
這時,一隻手搭在了凪的肩膀上,御影玲王幽幽出現在兩人身後,笑得很陰森:“你們人去哪呢?”
明石愛理聞言大驚失色:“他真的有事要找人啊!”
凪誠士郎吞回原本想說的,表情很無辜:“我說了的。”
講完正事之後兩人都被玲王一頓嘮叨,態度良好的那個說是是是對對對,另一個嗯嗯啊啊含糊也應了。可是兩個人橫看豎看都像下次還會再犯的樣子,御影玲王扶著額頭心想這大概就是現世報。
御影玲王真不是什麼好脾氣,認識他的人也許會說他八面玲瓏,也脫不開會講到他的傲慢之處。但在鈍感的人眼裡這些都是不存在的,有好也有壞。
把有氣無力的凪背到背上,明石愛理笑眯眯地搭了把手還好奇對方到底有多重時,這種微妙的失衡感尤其加重了。
不過實際上他的反應卻是笑了起來,令他自己都驚訝的。這莫名其妙的笑讓凪把頭埋在了他的背上,也讓明石愛理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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