蟻生十兵衛卡頓了一下。
明石愛理接著說:“總之先保證自己不會因為名字就被輕易左右了吧……要是憤怒值拉滿作為血爆的手段也不錯。不過還是先脫敏怎麼樣,十兵衛君?唔,也是,有點沒禮貌啊。那就十兵衛前輩。”
蟻生十兵衛青筋蹦得更厲害了:“你這樣喊老子是禮貌到哪去了麼?”
雖然當事人沒感動到,時光青志倒是產生了一些觸動,開球前他小聲地對明石愛理說:“我還以為十兵衛就只是天皇身邊護衛的名字呢,沒想到居然有那麼深的含義……”
“誒?”明石愛理只知道這是劍客的名字。她覺得這不重要,“挺適合他的啦。”
時光青志看了眼黑色長髮的同級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換成糸師凜守門時,明石愛理的搭檔是蜂樂回。那個精準得有點噁心的長傳後面也出現了幾次——精準度沒開始那麼高了,她也不是能給每個人都傳出那種球。只是削減後的瞄準也很不得,要知道平時做餅師傅只是做餅而已,誰關心你吃下去順不順口。但這次助教的餅都喂嘴邊了,張個嘴還嫌麻煩不成!
唯一令人意外的是,糸師凜撲球的動作是四個前鋒當中最標準的。教練當然不會教這些……視線飄到明石愛理的時候其他人也釋然了,相識多年是這個意思啊,現在她要是踢得跟糸師凜轉世一樣他們也不會覺得驚訝。
最後撲出球數最多的還是蟻生十兵衛,他撲出去了兩顆進球。最慘淡的是蜂樂回,掛了個零蛋,這次明石愛理倒沒說什麼,硬要求有結果才是真有病。
她挑起一個足球衝蜂樂回揚了揚下巴,他立刻會意做出準備,接著明石愛理踢了腳位置不高不低的射門——射門個屁。這叫喂球。糸師凜冷冷地想。蜂樂回成功得以實現用蠍子擺尾把球拒之門外的願望。
他倒在草皮上,抬起頭的時候鼻子上都沾了幾根草,興高采烈地振臂大呼:“好哦!”
明石愛理也開心地舉了下拳,有人選可以推給繪心甚八了:“踢得漂亮!辛苦大家啦!”
*
帝襟杏裡在門前撿到了明石愛理。
這孩子就坐在門邊眼睛不知道望著哪裡出神,高高紮起的馬尾有點鬆了,耷拉在腦後,她的手指搭在膝蓋上像是在按壓琴鍵那樣點敲,早上出門前貼好的紗布現在還貼在腦門上,邊緣微微溼潤,透出一點藥酒的橘黃色。
帝襟杏裡走過去:“結束了麼?”
明石愛理喊了聲杏裡小姐,才說她剛從繪心老師那裡出來。她仍然坐在地上沒有要爬起來的意思,以帝襟杏裡的俯視角度看過去,注意到的是年輕助教尖尖的下頜,還有紗布下黑白分明的專注望著她的眼睛,縮成一團看起來乖巧又可憐。
帝襟杏裡心下一軟,向她伸出一隻手:“繪心先生說什麼了?”
明石愛理搭著紅髮女人的手爬起來,爽快地回答:“說了,嗯……再笑就一起滾出去。他這麼說了。”
她在面前站直了,微微低下頭來跟人說話的時候帝襟杏裡覺得眼前都要暗了一些,看起來很小。但實際上這孩子比她結結實實高了二十公分這件事卻是不打折扣的。從她嘴巴里說出來的令人胃痛的事情,帝襟杏裡已經開始習慣了:“你又跟繪心先生說了什麼啊……”
明石愛理掰著手指頭數:“先是上報了那些防守意識不錯的選手,今天的訓練情況,大家的整體情緒如何,然後申請第二輪選拔結束後開一個跨年派對。”
“因為繪心老師當時說的話跟想象中幾乎一模一樣,忍不住笑出來了。然後他就一邊同意一邊讓我滾了。”
似乎是回憶起了當時的場景,她再次眉眼彎彎地笑了出來。
裡面絕對省略了不少內容。帝襟杏裡篤定地想,有點頭疼地說:“愛理,不要太戲弄大人。”
明石愛理大驚:“沒有的事?我挺喜歡繪心老師的。”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話也不錯。這孩子看上去不太靠譜,但實則繪心甚八交到她手上的事情都很好地完成了。就算是任性地使喚她跑腿,也沒見著她惱怒。反而時不時在空閒時間找上門來聊天(繪心甚八最近開始鎖門了),說是討厭也做不到這個地步。而繪心甚八煩成這樣也沒真把人趕走——他不是做不出來這種事情……帝襟杏裡突然頓悟:說不定,這就是關係好的相處方式吧!
掠過這個話題不談,兩人一起進了澡堂。
帝襟杏裡睡前有做瑜伽和泡澡的習慣,幾次在途中撞見明石愛理,後來兩人乾脆相約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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