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石愛理點開了糸師冴的那條。
他沒說什麼,只是讓她早點打包行李,這兩天足協就會打電話約見籤協議,到時來接她。
明石愛理回了個OK,突然想到玲王之前的提醒,又問糸師冴他的經紀人吉洛蘭能不能幫忙掌個眼。
糸師冴本來就打算跟她一路。吉洛蘭不會拒絕賣個順手人情,說不定未來還可以搭著糸師冴的關係把明石愛理也簽在名下。但是。
他對著螢幕挑了下眉,說句難聽的,明石愛理這種缺了根弦的人就算過了十年也不會第一時間想到這些。
當年她跟俱樂部籤合同,小學生帶著支筆就進了CEO的辦公室——還是鉛筆。接到電話的糸師咲大驚失色拽上糸師信介和糸師冴趕過去,隔著時差又聯絡上監護人明石齋一,對面傳真簽了份委託書,他們才開始跟俱樂部聊條款。那時候明石愛理在幹什麼?她扭過頭來對他說冴哥窗邊那顆樹上有鳥窩誒,他讓她好好聽著,她安靜了一會,運動鞋蹭著硬邦邦的華美地毯,嘟囔大人們總是把一切變得好複雜。
想必又是「朋友」跟她說了些什麼。糸師冴懶得問,更懶得聽,簡短回覆:他會的。記得通知你爹,就算在俄塞俄比亞也立刻回來,然後你人到場就行。
對面秒回了一條狗在瞎蹦的表情,這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糸師冴發過去了一個問號。
下一秒,他發出的訊息變成了已讀。
就只是已讀。
明石愛理不是不想回,是沒空回——雖然她覺得不至於,糸師冴應該是在跟她開玩笑。要是表情包都看不懂的話糸師凜就要開始考慮給他哥養老了。她單手敲資訊的速度很快,但到底是中途說著說著話就幹其他事情去了,再抬頭冰織羊才從禮貌性避開螢幕的動作中得到解放,輕聲詢問她是有什麼好訊息麼。
明石愛理:“也不算?我收到徵召簡訊了。”
聞言,御影玲王來不及為還沒找補完的暴言哀悼,現在眼皮更是跳得厲害,何必在這種時候說出來……算了,反正早說晚說都是說。御影玲王釋然地想,心態不好還踢什麼足球。
“U18?”
明石愛理:“U20哦。”
“……”
“啊?”
“馬上要踢的那個U20麼?你明明是這邊的助教?”
“足聯有權徵召國內任何一個20歲以下已經註冊的球員,我也在這個範圍內。”明石愛理好脾氣地解釋這顯而易見的答案,“跟是不是助教沒關係。”
“如果我們這邊輸了,藍色監獄可是會解散啊!”
明石愛理:“——嗯?所以呢?你想要我讓著你們麼?像平時訓練那樣?”
明石愛理嘆了口氣:“我已經等了很久了。雖然中間玩得挺開心的,但你們好慢啊。現在是時候加把火了吧?”
她殺死了比賽。
平心而論,男高們的進步速度並不慢。殘酷的淘汰速度讓所有人在短時間內迎來了脫胎換骨的成長。心靈的醒悟和磨礪出自短時間內的高壓,而另一方面,問題就在於短時間,身體素質和技巧都是非常現實地需要時間和經驗堆出來的東西。總而言之,就是意識和心態提升了,但是身體還沒完全跟上。
如果按照繪心甚八原定的計劃展開,時間更充足,這個問題到後期是不會浮現得這麼明顯的。
但無奈期間出現了兩次變數:一是明石愛理跟帕布魯的互相試探,二是足聯橫插一手。
後者算是因果推動,而前者就是純粹突發型事件了,導致助教被養刁了胃口。
撥動時針回到最開始。明石愛理答應玲王加入白寶足球部,很大原因是她轉學過來也沒考慮那麼多,與其跟那些愛跟她繞彎子的俱樂部接觸,還不如來點新鮮的,她還沒在這麼弱的隊裡呆過呢!御影玲王要用這樣的陣容去拿下桂冠——而且還不是空喊口號,多有趣啊?像是一個王道遊戲的開局。到了後來,留住她腳步的更多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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