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石愛理一邊躲開一邊回嘴:“怎麼,新的就是比舊的得勁兒是吧?我就知道你出國之後口味開始西化了!”
“勞駕。讓一下呢,我拿個沙拉。”颯波留說。
兩個人讓開了。明石愛理回過頭跟颯波留打了個招呼,好心提醒道食堂阿姨昨天說會有烤秋刀魚,就在最裡面的視窗。颯波留僵著張臉說了聲謝,一邊恨不得自己聾了,一邊心想他在食堂吃了這麼多回飯,從來不知道第二天的選單會是什麼。
他們到的時候,食堂裡還沒有幾個人,現在陸陸續續人多起來了。糸師冴覺得沒必要丟這個臉,在嘴邊衝她比了個拉拉鍊的手勢,把人勉強按住往窗邊的位置走了。
明石愛理和糸師冴的噩夢之爭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怎麼有人能做個夢還把自己氣得跳腳的。糸師冴不理解也不尊重,她情緒變化之快,前幾天還莫名其妙地對著他愧疚上了——不知道愧疚個什麼。現在又開始展現她那總是在奇怪地方浮現的佔有慾……算了。糸師冴把這些想法丟到腦後,其他人悄悄投來的視線多得有點煩人,不過倒不是因為剛剛發生的事,而是因為坐他對面那人最近才跟奧利弗·愛空翻完臉。
當然,分開的時候兩個人又你好我好地師兄師妹上了,好像跟真的有這回事一樣。這層關係她沒提過,糸師冴就知道八成是張嘴亂喊。
事實上,明石愛理這段時間在訓練中有點艱難。
她跟閃堂倒是飛速地熟悉起來了。認識閃堂秋人的第二天他就湊過來問她和糸師冴是在交往麼?會聊八卦是個不錯的開始,而且這個問題她應對得可熟了,熟到甚至有幾分懷念。她反問哪裡看出來在交往?閃堂秋人卻秒答你們看就不像一對,然後沉默半天又開口,你穿的是糸師冴的外套。
國家隊的外套都是統一制式的,只是背號的小標不一樣,她揪起外套看了眼,還真是,大概是當初就直接拿錯了。原主剛好路過,她把外套脫下來還給他,打了個寒顫又覺得冷,糸師冴接住,看了眼,把臂彎搭著的風衣遞過來。她說了聲謝,抖開來穿上。
閃堂下意識問這是你的衣服麼?
明石愛理說不啊。
兩個人對視半天。閃堂吞回千言萬語,在這種情形下沒忍住說,你是我的理想型。
明石愛理說那還挺巧,我最近的理想型是泰瑞。
閃堂秋人:?
他們後續相處也比較輕鬆,閃堂的路數她很快就摸清了,傳球的精準度穩步上升。而且她說什麼這人都會應,性格怪好的。
磨合的難點反而在於理論上她更熟的奧利弗·愛空和仁王和真身上。沒辦法,平日裡相處是一回事,球場上又是另一回事。
明石愛理以前就看過他們的比賽。那時以防反著稱的鑽石時代的名氣才打出名聲,奧利弗·愛空剛剛戴上隊長的袖章。因為歲數幾乎是場上最小,還被戲稱為小隊長(後面在咖啡廳偶遇,她盯著看了半天才確定一臉胡茬的青年是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小隊長),她興致勃勃地買過現場票和當時的隊友去看過。
看完後,她暗自虔誠祈禱自己從今以後的隊友都能有這後衛天團一半靠譜,只用一半,多的不用。
但跟本尊當隊友?她想了下,覺得如果是按他們場上那種踢法不變,她要是那個門將早就翻臉了。這個想法在幾年後的今天得到了驗證。
後衛們卡位很厲害,層層鎖死了進攻路線,大多數進攻在大禁區和小禁區就被解圍了,也擅長預判射門用身體擋球,這很好。但他們有時候後退得太厲害了!誠然,射門越早破壞威脅性越低,只是擋球自然會出現二點球,搶點的過程太不可控了。有時候可以冒這個風險,有時候完全沒必要。
不信任隊友還是太愛當保姆?過度後縮就是在浪費機會,有時幾乎是在門線上門線前救球,門將都做出撲救動作了!這是誰的地盤?戴手套的人是死了麼?他一個球都防不住?脾氣這麼好?一次正常射門需要後衛浪費一個攻擊點退到這種程度?明石愛理當時就忍不住吐槽他們是在踢比賽還是在當保姆奶孩子,她們還坐在U20的主場席位,嚇得隊友撲上來就捂她的嘴。
如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被她送到了正主面前。她說完球場一片寂靜,可能是因為前面還搭配了一句別妨礙我啊師兄。
愛空按住額頭青筋直跳的仁王,看著黑髮少女冷淡中帶著暴躁的表情,他挑了挑眉也半步沒退,說這裡是U20,她不能完全任著她的性子來。
大名單的門將到底是誰還沒確定。
平日訓練裡明石愛理單項資料彈跳力、靈活反應、撲救率都壓不角源一頭,只有肌肉量和體能略微遜色,不角源頓時壓力倍增,這段時間閒話都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