糸師冴伸手不容拒絕地攬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按進懷裡,就像是那個雨天重逢他做的那樣。明石愛理髮燙的臉頰緊緊貼在他的肩頭,她呼吸急促且不滿,這結果讓她怎麼接受!可是耳朵貼著溼漉漉的球衣,隱約能感覺到劇烈運動後青年比正常狀態更快一拍的心跳,她在他人的體溫和這種規律的脈動中漸漸冷靜下來,閉上眼睛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真是的,我又沒輸……”
“嗯。”
糸師冴心想,說得像是你真的那麼在乎輸贏一樣。但他嚥了回去。
“不行啦。這樣靠著你,別人會誤以為我沒力氣了。”
“笨蛋,總好過你現在跳起來把所有人都臭罵一遍吧。”
“反正我又不會第一個罵你。”
“你再說一遍試試?”
“小氣!”
明石愛理拱了拱,糸師冴看著冷靜實際上心裡也不是毫無波動,手上也有點沒輕沒重的,摟得有點緊,她沒有出聲抗議,只是不得不廢了一點力氣才抬起頭來衝他翻了個白眼。
但是翻完白眼後,她理智回籠:“這份工作我真的做得很不錯,對吧?”
“……”糸師冴看了她幾秒,說不上是被她等待贊同且微微挑釁的眼神所觸動,還是被氛圍所裹挾——人總會有不得不拋棄理智行動的時候,對於糸師冴來說,那就是當下。他微微低頭,嘴唇貼上她的額角,一觸即離,這個額吻像是一個輕飄飄的幻覺一樣發生在兩人之間。明石愛理眨了眨眼睛,並不驚訝,她既然能清楚地認識到這人的惡劣與冷淡,也同樣清楚他並存的細微溫柔。
糸師冴很確定地又說了一遍:“是我見過的最佳。”
明石愛理牽動嘴角,難免有那麼幾分得意地說:“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第85章
這溫情的互動並沒有持續太久。
糸師冴確定明石愛理情緒完全平息下來就鬆開了手,漫長的比賽踢完,他們都渾身是汗。明石愛理看起來比糸師冴要更狼狽一些,撲救少不了會在地上翻滾摸爬,她那身之前誇了又誇的粉色球衣上又是草屑又是塵土。幸好不是雨戰,不然加時賽前她就必須得換件衣服。
奧利弗·愛空見縫插針地說著辛苦了你們兩位,展開的手臂被糸師冴嫌棄地避開,明石愛理倒是爽快跟他抱了一下,他的手虛虛環住她的肩背,禮節性的擁抱很快放開,然後就徑直找藉口撤退,留下感到莫名其妙的兩人。
明石愛理:“他過來到底幹嘛?”
糸師冴:“不知道,缺愛吧。”
倒不是愛空真的不讀空氣想當電燈泡,而是現在場上的氛圍古怪得離奇,經過門將的磋磨,U20的大部分隊員在情緒還未散去的此刻都不敢往門將身邊湊,搞不好會被當成是孤立她倆。士道龍聖也許是個意外,但他最好還是別來煽風點火比較好——萬一他也發瘋,掰過明石愛理或者是糸師冴再不然是兩個人一邊親了一口怎麼辦?!那就絕對沒辦法善終了!
音留徹平說著愛空你這麼操心真的會早衰的,絞盡腦汁地找話題把士道龍聖拖住。
兩人渾然不知地繼續聊天。
“踢完這一場,你想確定的事情確定得差不多了吧?”
“嗯。你不是也玩開心了。”
“還差得遠呢——”
“是麼。真虧得你在這種地方還能保持無底洞一般的胃口,早點追上來吧。”
“冴哥,在這種時候說教是很減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