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寢室的路上他們要同行一段路,碧沒有參與這次團建活動,先一步回寢室休息了。兩邊的房間隔了一層,在樓梯間有密碼鎖,說實話明石愛理第一次看見的時候真不知道繪心打算鎖起來的到底是誰。
馬狼走著走著就走到了最後,拖沓著腳步的還有另一個人。黑髮門將觸及他的視線時眯起眼睛微笑起來:“有要這麼認真對待的人,是很幸福的。”
“肉麻。不過只有獨處時你才說得出點人話,人多的時候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亢奮些什麼。”馬狼照英偏過頭,“你就沒有無論如何都要勝過的對手?”
“因為這種時候會寂寞,所以那種時候會興奮……吧。兩種情緒就像是遊戲的蓄力條積累和冷卻一樣,我知道總會有另一端。你真的很擔心我耶?”馬狼細心得讓她都有點驚訝了,明石愛理想了想,“而且一般情況下,我就是那個對手。”
誰在擔心你。馬狼扭過頭,這時他倒是寧願跟她互嗆了:“那你就更該理解。”
明石愛理嘀咕:“就是因為理解了,我才說真好嘛。這種感覺就像是……”
“打住。”馬狼照英果斷踩下了剎車,“後面半截我就不用聽了。”
第118章
馬狼照英的決策不可謂不正確,他這段時間跟門將互相折磨增加的並不僅僅是彼此的耐性,這讓他對明石愛理其人充滿個人特色的遣詞造句已經有了一定抗體。
最成功的反抗就是不要去聽。
所以他也錯過了至關重要的後半句,以至於第二天看見對方的時候陷入了極其漫長的沉默。
“你。”馬狼照英說。
“我。”明石愛理點點頭,“我怎麼了?今天你們看見我都沉默了很久。”
“你不知道原因?”
“我就剪了個頭發嘛,大驚小怪的。”明石愛理嘆了口氣,“昨天不就告訴你了?史納菲剛剛看見了還誇我手藝很不錯呢。我真——的好喜歡他。”
你又來?到處逗貓惹狗。告訴了個屁,想說但是別人沒聽見就當通知過了處理是吧。略過一些他不太想知道的內容,馬狼很快就在腦中轉譯出此人的行動邏輯。照理來說,別人就算是把頭髮剃光了都不關他的事……
一夜之間,她原本長到肩膀以下的長髮如今髮尾才能堪堪齊平下頜,露出了整個後頸。她的髮質偏硬,剪短之後反而略顯蓬鬆,尾端平直,額前的碎髮也修剪過捋到一邊,露出光潔的額頭,眉眼之間僅剩的柔和蕩然無存。馬狼照英對異性的外表沒什麼好評價的。但直面她也覺得這人確實很適合這種鋒芒畢露的模樣,他打量兩眼就收回了視線。
這跟讚揚也沒什麼兩樣了。明石愛理笑眯眯地指著自己:“我就說過我在理髮方面的經驗很充足吧?”
馬狼照英敷衍地哼了聲,走了兩步突然覺得有哪裡不對,猛地回頭:“就因為這個?!你什麼眼神?”
誰會為了證明這麼無聊的事情而選擇這樣做啊?馬狼照英都震驚了,他不讓明石愛理玩自己的頭髮完全是出於對彼此安全的考量,他不一定能剋制住鎖喉搗蛋鬼的衝動。而對方也不一定會在還手的時候考慮到第二天他們還會活著見面。結果這貨因為抗議區別對待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明石愛理老老實實地回答:“覺得你還真自信的眼神。”
馬狼是個不錯的人,但這絕不代表他就能左右她的做法。想什麼呢,她剪頭髮當然是因為她想剪。
長髮可以編的髮型是很多,全部紮起來也很涼快省事。但每次洗完吹乾頭髮都要花好長的時間,她早就感到不耐煩了,又不是每次都會有操碎心的御影玲王幫她省掉這種麻煩。昨晚睡覺前在衛生間看到了一把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丟在那的剪刀,召喚!神秘的力量召喚著她直接下手。
結果今天早上明石愛理在碧的尖叫中被吵醒,中場抱著她的肩膀都要暈厥過去了,大喊哪裡來的頭髮大盜對我的室友下手了?!快看看我的頭髮還好麼??明石愛理睡眼惺忪,說如果我沒夢遊那你頭髮肯定是沒事的。中場嘴唇顫抖,半晌吐出一個詞,酷。
明石愛理評價,這口吻你好像一個米國人。
聞言中場面朝下倒在被子裡佯裝自己已經去世。她被壓住腿,撲騰半天才從床上爬起來,拖沓著腳步站到鏡子面前對著睡得亂七八糟的頭髮想了會,慢吞吞地重新在鏡子前修剪好再出門。
馬狼照英:“……”
馬狼照英罵罵咧咧地扭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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