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抵住門板的手更加堅決了:“我不要。跟你一起泡澡水能漫出去一大半,太擠了,腿必須要蜷縮起來,你的手很燙,被人當成洋娃娃一樣抱著也很奇怪。不行,絕對不要。”
這些理由簡直像是邀請。凪誠士郎頓了頓,試圖誘惑道:“你可以坐在我腿上……”
明石愛理:“那不是更危險了麼?!撒嬌也不可以!我不會上你的當。”
說起來簡直是一部血淚史。在過渡進入新關係的時候,明石愛理被此男撒嬌耍賴稀裡糊塗矇蔽了不止一次——他比玲王要放得開得多。她是說過喜歡坦誠,但也別在那種方面坦誠到那種地步吧……以至於她現在聽到凪誠士郎用那種帶著鼻音的黏糊聲音說幫幫我嘛愛理。哪怕是早上半夢半醒都不自覺後背冒汗,似乎下一秒就會被大型生物纏上。
凪誠士郎知道她不會讓步,動靜再鬧大一點玲王就要看過來了,他遺憾地嘆了口氣:“為什麼讓我陪玲王去參加晚會?”
明石愛理稍微正色:“你們該談談的。”
凪誠士郎:“啊。”
他好像是答應了。但下一秒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談什麼?”
“我不知道,你們自己談。”明石愛理很乾脆地說,“總之談完之後,玲王別再像個失魂落魄的中年失業男一樣坐在車庫裡抽兩小時煙偽裝上班應酬以躲避家庭就行。”
這個例子太具體了,以至於凪誠士郎情不自禁地問:“玲王開始抽菸了?”
明石愛理眼神銳利起來:“你聞了麼?”
凪誠士郎更加疑惑:“我要聞麼?”
明石愛理:“哦,那沒事。我聞了,衣領和手指都沒聞到煙味所以應該是沒有。”
御影玲王留意到他倆一裡一外卡在廁所那裡僵持了半天,探頭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剛好聽到了後半截,非常無語,他倆蛐蛐的時候也沒揹著他:“別亂想,偶爾喝兩口酒是應酬的需要,沒人有資格逼我喝。煙我是不會碰的。需要醒神我還不如做一組引體向上。”
自律,好。玲王,好。門裡門外兩個大拇指飄出來。
御影玲王都快翻白眼了,他捂住額頭繼續看他的電腦螢幕。
……
御影玲王大部分時間都是極其守信的人。所以當凪誠士郎發現他在社交場合真的喝醉了的時候,左眼跟右眼都一起跳了起來。
他的確去找御影玲王談了,雖然他也不知道要談什麼。可能就是最近退役的事情吧,他本以為御影玲王會更加失落的。但對方好像立刻就投入了新的階段,愛理說得對。畢竟是那個一直走在最前面的玲王嘛,是他想多了。
但聊一聊也沒關係……什麼都不做的話。愛理有些時候也挺嚇人的。
路上,御影玲王被突然問到,行為和表情也沒什麼波動,就嘀咕兩句這是本來就決定好的事情,拿沒拿到冠軍他都會在這一年結束職業生涯的。
——事後想想,凪誠士郎後悔萬分,他就不該在那時掉以輕心,覺得玲王說得那麼灑脫估計是沒事。
事實上,凪誠士郎去了這種場合跟擺設也沒什麼區別,主要還是玲王在展示社交技能。在他第三次面對恭喜奪冠這種口水話木木地點頭時,御影玲王實在看不下去,打發他去休息區想吃什麼就吃什麼,玩手機也沒關係,晚點結束了這邊自己去找他。
凪誠士郎坐在休息區那張沙發上度過了大半個晚上,拒絕了一些前來搭訕的人,隔一會抬頭看看玲王又轉到哪去了,他的行蹤還是很好找的,哪裡圍的人多,他就在哪裡。
但最後一次看到御影玲王,他在那裡停留的時間太長了……
他穿過人群走過去,發現御影玲王還在跟人精神奕奕地談論著一些他聽不懂的內容,面色紅潤眼睛明亮——完了。凪誠士郎心中驚恐。
御影玲王喝醉了。
其他人可能看不出來,但凪誠士郎敢確定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御影玲王一直自詡酒量不錯,但這種認知就跟他至今還覺得自己洗澡換衣服要一個多小時算快一樣的薛定諤,只是身邊沒有誰會指出這種無關緊要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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