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的不是她道歉,他只是想見她而已。這種小事有何不可呢?半座城市而已,又不是橫渡太平洋,後者她也只需要買張船票。
她又打了個哈欠。
據說這個動作會引發面部肌肉收縮擠壓淚腺,才會止不住地分泌生理性液體。但玲王明明沒有困成她這樣,怎麼也流出了眼淚?她半眯著眼睛,溼潤的視野邊緣折射出迷離的光彩,御影玲王的眼淚亮晶晶地從眼眶裡滑出來了,他睜大眼睛像是面鏡子一樣倒映出她的影子。
她憐惜地、珍重地湊近吻掉了那滴漂亮的眼淚。就在她嘴唇剛剛捱到他的眼眶的時候,啪的一聲,燈熄滅,眾生平等陷入黑暗之中。
她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落點準確,伸出一點舌頭舔舐,潤溼且顫抖的睫毛、溫軟皮膚底下堅硬的眶骨、鹹熱的眼淚……以及震顫的眼球。
夠了。愛理,夠了。御影玲王聲音也顫抖,心臟也顫抖,他茫然地伸手想要阻止什麼,被她握住手背,引導著往上捧住了她的臉。
她側過頭把臉頰貼進他的掌心裡,微笑起來,看不見也沒關係,這個微笑是他可以切實觸控到的。這一刻是獨屬於他的。
“別擔心。玲王。”明石愛理輕鬆地說,“就算你再抱怨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我也會好好聽著的——儘量還是在我醒著的時候說吧,不過下一次你就算還是在這時撥過來,我也會接起電話的。如果想知道我是否愛你,這更簡單了。”
她吻了吻他的手掌心:“我愛你哦。不是因為你愛我所以我也愛你,而只是我愛你。”
“快點睡吧,玲王,明早上醒來我會對你再說一遍的。”
床墊吱嘎一響,往下一沉。凪誠士郎輕輕地哼了一聲,御影玲王每次又急又氣明石愛理無差別輻射所有人,也還是會在下一次記吃不記打地被她哄成胚胎。他看破不說破,多少還是覺得有點不公平,玲王太會耍賴了,這麼想著,他報復性地用膝蓋頂了頂御影玲王的大腿:“玲王,往裡面去一點,我沒地方睡了。”
他們好像都遺忘了這是一間套房,都擠上了這張單人床。但除了這個房間以外,加上客廳那張小塌,其實還有四張床鋪。
明石愛理喜歡睡在靠牆的位置,聽見凪誠士郎的賣慘,往後縮——沒縮動。御影玲王慢半拍才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抱著她往裡面挪了挪,又空出一些位置給凪誠士郎。
這體驗絕對算不上舒適。豪華酒店的床墊再柔軟,也無法改變單人床只有那麼大,三人平均身高都能達到一米八五了,又都是職業球員,擠在一起實在有些勉強。
御影玲王被明石愛理和凪誠士郎一左一右擠在中間更是難受得可以,他這輩子都沒跟別人這樣擠過。雖然在家他們大多數時間也是躺的一張床,但也沒那麼擠啊。
他夢遊般地開口:“太擠了。”
“嗯嗯。擠死了。空調再開低一點吧?”
“我夠不到遙控器。好擠,感覺翻身就會掉下去。”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這樣說著,好像一點也沒注意到御影玲王帶著濃濃鼻音的抱怨。
夜深了。睡意慢慢織成一張網籠罩下來,沒人再說話了。
……
御影玲王醒來,感覺兩邊肩膀都很沉重。
左邊明石愛理抱住他的手臂,額頭抵著肩膀睡得呼吸均勻;右邊凪誠士郎壓根搶不到枕頭,乾脆直接枕著他的肩膀睡著了。御影玲王望著天花板,雙手搭在腹部,昨晚的記憶浮現心頭,產生了淡淡的死意——哈哈。他居然繼半夜發瘋後又抱著女友哭到睡著了,真是好樣的,御影玲王。
無論心情多麼複雜,這都是新的一天了。他調整好心情,很艱難地從兩人的夾擊中脫身。
他出門差點一頭撞到隨風飄揚的西裝外套上,不知道是他們兩個誰掛上去的。回憶了一番昨晚聽到的隻言片語,御影玲王用腳勾過被踢到桌子底下的垃圾桶看了眼,伸手把西裝也一起丟進了垃圾桶,給老婆婆發了條短訊。
等他洗漱完,萬能的管家也帶著他需要的東西出現在門口。他接過紙袋,有點不好意思地乾咳了一聲:“謝謝。”
管家說東西已經送到了經理手上,報以一如平常的微笑退下。
昨天的衣服肯定都不能穿了。他還記得另外兩人穿衣服的尺碼,拜託老婆婆去附近的商業街買了三套新衣服……四套。還有一套還給昨晚那位「好心人」,想一借一還?沒事,他來還也是一樣的。
”——了床起,喂喂“:間房個整潑地猛,簾窗開拉地快爽他。了點的作工床起理石明要到快也間時看再,裝著好理整王玲影,潔清和務服餐早了定預
。息嘆的苦痛了出發人的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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