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監獄] 三餘一定律【完結+番外】》第203頁 我(1)

作者:迷穀尋途·8小時前

我:“沒有哪個正常的女子高中生會用第三人稱叫自己某某大人。別太膨脹了,笨蛋。”

她罵罵咧咧沒幾句,面對跑腿回來的凜一秒變臉,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辛苦啦,小凜。”

他接過她的雜物,讓她方便邊走邊吃,毫無自覺地擠到我跟她中間。注意到我的眼神,他望回來的動作接近於挑釁,大有驅趕我遠離他倆的意思。

還是把這個臭小子甩掉吧。我心想。

半個小時後,明石愛理大驚失色:“小凜呢?!我那麼大一個小凜呢?!”

我面無表情地說:“他背得到家裡的座機和父母的電話號碼,也找得到失物招領處。你管他幹什麼。”

明石愛理:“你是不是出國太久腦子壞了。他今年初中三年級不是小學三年級。”

說是這樣說,她掏出手機試圖聯絡對方。因為訊號斷斷續續的老是傳送不出去。走著走著就走到了相當偏僻的地方,也是這時手機才響起了資訊傳送成功的聲音。

“我跟他說等會在沙灘上碰面……啊。是這裡啊。”她說到一半睜大了眼睛,“以前經常散步的地方……”

這片沙灘作為煙花會場的背面,礁石聳立,背靠堤壩,觀賞視角並不好,被官方組織拉起黃黑色的警戒線圍住。

明石愛理視若無睹地拉起警戒線直接鑽了進去,我看她跑了兩步,被木屐和浴衣的下襬限制得幾乎邁不開腿,她乾脆提起下襬往海里奔去。

無論過了多少年,她看見大海都是一個反應。我慢慢地跟在她的腳印走過去,木屐陷入沙地的聲音淹沒在海浪衝刷聲中。她踩在淺灘裡,踢了一腳水,笑著說涼快多了。早知道讓小凜也找過來,就在這裡看煙花算了。

我提不起興致:“你一直提起凜到底是想幹什麼?你現在再怎麼端水也不可能端平了。除非你想端平。”

她回過頭來看我:“然後我就死定了。”

我點頭:“嗯。對我出手之後再敢出軌你就完了。”

她再次重申:“嚴格意義上這哪裡夠得上出軌呢?我們都沒有交往……只是交……”

我:“你要是敢說交媾我一樣收拾你。”

她尖叫起來什麼呀好惡心!她低頭看了半天深沉如墨的海水:“我只是覺得。小凜該怎麼辦呢?那孩子再接受不了任何概念中的被拋棄……他擁有的東西不少,但眼睛裡裝著的只有那幾樣。我愛他,千真萬確。這種愛和我面對你時稍微有些不一樣,哪裡不一樣我還說不太清楚……但我不想看到他受傷。這也是我誰也不想告訴的原因。”

她摸了摸心臟的位置,口吻有些低落又奇異的溫柔:“真奇怪,愛也會催生恐懼啊。”

我保持沉默。她絕對需要一些該害怕的東西——也許不該是我們的感情。但總要有什麼讓她學會勒住韁繩,愛與畏懼只是殊途同歸的東西。

明石愛理和我不一樣。和凜也不一樣。

我有意識以來就知道自己會一直踢足球。直到自己徹底倒下為止,我知道我的天賦傾斜在什麼地方,也知道世人總有一天會知道我姓誰名誰、為我歡呼為我獻上冠冕。而凜在太長的時間裡都把自己當成是我的影子。我們兄弟倆個的人生和足球與賽場緊密相連,我除了足球之外對其他並不瞭解,吉洛蘭說這是驚人的專注力。但我自己卻知道,只是因為我不感興趣而已。

這樣的人生態度在俗世的觀念裡並不算什麼正向健康的分類,我不打算改,也不建議任何人學習。明石愛理什麼口頭禪和小動作都愛學。但在自我的堅持方面她做得比凜要好得多。

她和我們兄弟二人不一樣。她不該跟我們一樣。

她理應擁有更廣闊豐富的世界,隨時可以放棄任何東西。自由得病態,她生來就適合這樣的生活。我希望她自由。可這種不顧前程不留後路的瘋子做派,她遲早有一天會在危險的道路上走向終結。

說實話,我不知道明石愛理為什麼這麼篤定我瞭解她。我對她的瞭解有限,一個人最瞭解的只會是他自己。但也許,我確實比任何人都更接近於她的本質,我不會稱呼那為了解或者是愛,那只是對危險的預警。

我知道我們被彼此吸引,就像是被危險吸引。

明石愛理突然喊了聲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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