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在分出勝負之前他們終於回了家,糸師凜悄悄鬆了口氣。
明石愛理總是倒黴,所以他一直看著她是必要的。糸師凜心想,她甚至意識不到自己很倒黴!一直吃不到「再來一根」是因為她會挑、精準地被麻煩事纏上是因為機緣巧合、生活波折不斷是因為順其自然……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她都能以奇奇怪怪的角度去接受和解決。
但糸師凜更希望她別那麼倒黴。
神明也是壞東西。運氣難道是不可以分出去的麼?
2
在校裙底下穿了運動褲,走在路上被同級生掀了裙襬。明石愛理聽到對面一陣爆笑,莫名其妙還沒找到笑點在哪,就看到糸師冴已經黑著臉踹了過去,直把人踹得在地上滾了兩圈還要追著殺,再不出手就怕人被他踹死了,明石愛理只好緊急地把書包砸了出去,把另一人砸得鼻血長流。
兩人喜提打掃游泳池更衣室的懲罰。
老師嘆了口氣,說雖然他們做得不對,但你倆下手太沒輕重了。
糸師冴:“是麼?起碼這兩個混賬現在還能站著說話。”
打掃完更衣室,接著刷游泳池的地磚。
明石愛理坐在長椅上一邊卷著運動服的褲腿,一邊誇糸師冴罵得好。她赤腳踩在瓷磚上,看著糸師冴連校服都沒換,有點疑惑:“你是來走秀的還是來打掃的?”
糸師冴嫌棄地看了眼地縫裡的青苔:“用水管沖沖就行,呆到放學差不多了。本身也就是走個過場,還真想讓我給那群泥猴當清潔工……”
明石愛理杵著長杆刷子,靜靜地看著他:“你還記得我和你下週都要開始上游泳課麼?學校也沒有第二個游泳池了。”
糸師冴臉色微變。
最後還是一起刷了更衣室和游泳池附近的地面。明石愛理明顯比糸師冴更得心應手,她看起來萬事不操心。實際上接觸到家務的年齡很早,只是性格使然總完成得毛毛躁躁,並且常年參與集體運動,訓練結束和賽後都要跟隊友一起收拾場地,她擅長做這些雜務。
但糸師冴……他在家和在學校都很少幹活,承擔家務事最大的那部分工作量就是看顧弟弟。糸師凜又是個很好看顧的物件,踢球的時候把他放在場邊,警告所有人別踢呲砸到他,出去回來的路上手拉著手就不會走丟。在外早早打出天才名聲的糸師冴,是不想浪費時間就算不做雜事也是可以接受的特權階級,他直到小學畢業都不知道值日生除了擦黑板以外還要幹其他的活。
明石愛理不慣著他。主要也是她不想一個人幹活,這樣沒人聊天。
初夏的陽光還說不上暴烈,明石愛理刷著刷著地磚,在泳池旁倒過來邊走邊跟糸師冴說話,看得他無語:“你是想摔死在這裡?”
明石愛理大大方方地伸出一隻手:“你要是擔心我摔倒,就拉著我嘛。”
他拉著她,一步步往前走,看著她一步步往後退,心不在焉地盯著她腳下,順理成章地丟掉了清潔工具,然後聽見她笑嘻嘻地說一隻手感覺好像不太穩當。另一隻手、另一隻手也一起。
這場景在第三人視角看著肯定很弱智。明石愛理空出來的手晃了半天,糸師冴才皺著眉頭握上去。
她露出了奸計得逞的表情,仰頭往泳池裡倒去:“——我一直想試試穿著衣服跳進泳池裡!”
倒到一半被糸師冴環住腰抓著手臂強行抱了回來,他就猜到明石愛理要搞點事情,有所防備才沒被拖進水裡變成落湯雞,兩人的站位交換,糸師冴把人抱穩了瞪她:“都說了我拉得住你。而且我沒帶運動服。”
明石愛理手搭著他的肩膀,一隻腳踩在他的鞋上,低頭看他,有點遺憾:“我可以借你體操服啊。”
糸師冴:“……”
啊。感覺要被丟下去了,那就不太好玩了。明石愛理觀察著糸師冴的表情,乖乖閉上嘴,被他提到靠裡的位置去刷排水口。
兩人磨磨蹭蹭搞到第一遍鈴聲響起,低年級放學得早,糸師凜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連衣服都沒換就直接提著包過來打算幫他倆做清潔。
明石愛理眼睛一亮:“對哦。還要接小凜放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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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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