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們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準備更加充分。每人攜帶了五天的乾糧,還有足夠的火器和彈藥。隊伍中還配備了十幾名工匠,負責修復棧道上損壞的路段。行進速度也比上次快了許多。
而在潼關城中,孔興和李思齊也在商議對策。
“宋軍的援軍到了,咱們的處境不太妙。”
李思齊皺著眉頭,對孔興說道。他的眉頭緊鎖,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
“城中糧草最多還能支撐二十天。若是宋軍採取圍困戰術,切斷渭河運輸線,咱們就危險了。”
孔興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搓著兩顆鐵膽,發出叮噹的碰撞聲。鐵膽在他手中轉動,光滑的表面反射著燭光。他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你說得對。所以,咱們不能被動挨打,必須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李思齊一愣,“怎麼主動出擊?”
孔興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輿圖前。他的手指在輿圖上滑動,指向渭河上游的方向:“渭河的運輸線,是咱們的生命線。宋軍一定會想方設法切斷它。與其等他們來切斷,不如咱們先派兵加強沿河的防守。只要守住渭河,宋軍就無計可施。”
李思齊點了點頭:“孔將軍言之有理。那咱們就派兵沿河設防,確保糧道暢通。”
孔興又道:“另外,我打算派人去大同,再次聯絡擴廓帖木兒。讓他率軍南下,從北面牽制宋軍。只要他能拖住宋軍的一部分兵力,咱們就有機會反敗為勝。”
李思齊苦笑一聲,那笑容中帶著一種苦澀:“擴廓帖木兒上次拒絕了咱們,這次會答應嗎?”
“此一時,彼一時。”孔興道,“上次他剛丟了太原,士氣低落,不敢南下。如今他已經在大同站穩了腳跟,兵力也有所恢復。只要咱們曉以利害,他應該會答應的。”
李思齊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點了點頭:“那就依孔將軍所言。”
接下來的幾天,雙方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
宋軍在白不信和周全的指揮下,開始在潼關東面修築工事。士兵們挖壕溝,築土牆,設定鹿角和拒馬。一座座炮臺被搭建起來,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潼關城樓。做出長期圍困的姿態。
而元軍則在渭河沿線增設哨卡,加強巡邏。每隔十里就設一個哨所,每個哨所駐紮五十名士兵。河面上,幾艘小船來回巡邏,船上計程車兵手持弓箭,警惕地注視著兩岸的動靜。
八月五日,李武和崔德率領的三千精兵,終於走出了子午道。
當他們再次看到關中平原的遼闊景象時,心中都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陽光灑在金黃色的麥田上,微風吹過,麥浪起伏。遠處的村莊炊煙裊裊,一切都是那麼寧靜祥和。
李武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空氣中熟悉的泥土氣息。那氣息中帶著青草和花朵的芬芳,還有一絲河水的潮溼。他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關中,老子又回來了。”他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感慨。
崔德站在他身邊,望著遠處渭河如銀帶般蜿蜒流淌,緩緩說道:“李將軍,咱們的任務是切斷渭河運輸線。依我看,最好的辦法是佔領渭河上的一個渡口,控制住船隻。只要渡口在咱們手中,元軍的糧草就運不過去。”
李武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那咱們就先拿下最近的渡口——渭南渡!”
當天夜裡,李武和崔德率部突襲了渭南渡。
夜色如墨,沒有月亮,只有幾顆星星在天空中閃爍。宋軍士兵們摸黑前進,腳步輕得像貓。渡口中的元軍守兵只有兩百餘人,大部分人都在睡覺,只有幾個哨兵在打盹。
在三千宋軍的突襲下,元軍毫無反抗之力。刀光閃過,哨兵甚至來不及發出警報就倒了下去。士兵們衝進營房,將還在睡夢中的元軍士兵一一制服。不到半個時辰,渭南渡便被全部殲滅。
李武佔領了渭南渡,控制了渭河上最重要的渡口之一。河面上停泊著十幾艘運糧船,全部成了宋軍的戰利品。
訊息傳到潼關,孔興勃然大怒。
“廢物!一群廢物!連一個渡口都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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