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古老的攻城戰術——挖塌城牆。只要在牆根下挖出一個足夠大的洞,支撐牆體的結構就會被破壞,城牆就會坍塌。簡單粗暴,但有效。
守軍看出了紅巾軍的意圖,拼命向下射箭、扔石頭、潑滾油,試圖阻止工兵作業。一名工兵被滾油澆中,慘叫一聲,捂著臉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但紅巾軍的弓弩手也不是吃素的,密集的箭雨壓得守軍抬不起頭來,只能偶爾放幾箭,扔幾塊石頭,根本構不成實質性的威脅。
挖掘工作持續了整整一天。
工兵們輪班上陣,累了就換人,餓了就啃兩口乾糧,渴了就灌幾口水。鐵鎬揮舞,泥土飛揚,牆根下的洞越來越大,越來越深。潘誠站在不遠處,雙手叉腰,親自督戰,不時大聲催促:“快點!再快點!天黑之前,老子要進城吃飯!”
傍晚時分,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西關堡的南牆塌了一大片,塵土沖天而起,遮天蔽日,像是一朵黃色的蘑菇雲升騰而起。磚石泥土四處飛濺,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煙塵嗆得人睜不開眼睛,咳嗽聲此起彼伏。
“衝啊——!”
煙塵還未散去,潘誠就一馬當先,揮舞著大刀,率軍從缺口衝了進去。他像一頭下山的猛虎,衝入堡中,見人就砍。刀光閃過,一顆人頭飛起,鮮血噴湧。
堡內的元軍還想抵抗,但人數懸殊,士氣低落,加上主將也烈忽在第一波衝擊中就被潘誠一刀砍翻了,群龍無首,很快就被擊潰了。有的跪地投降,有的丟掉兵器往後院跑,有的乾脆趴在地上裝死。
西關堡,一日而下。
潘誠踩著也烈忽的屍體,站在堡牆上,高舉大刀,大吼一聲:“西關堡,老子拿下了!”
紅巾軍將士們齊聲歡呼,聲震四野。
訊息傳到大同城內,守將李存義臉色大變,手裡的茶杯都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沒想到紅巾軍來得這麼快,更沒想到西關堡這麼快就丟了。也烈忽那個廢物,連一天都沒撐住!他急忙下令加強城防,關閉所有城門,不許任何人進出,同時派快馬向擴廓帖木兒求援。
但關鐸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二天,紅巾軍兵分兩路,同時攻打東關堡和南關堡。潘誠率三千人攻東關,另一員將領趙虎率三千人攻南關。有了西關堡的經驗,這次打得更加順手。工兵們如法炮製,挖牆腳,放滾木,兩個堡壘在同一天下午先後陷落。
第三天,剩下的三個小堡也相繼陷落。這三個小堡兵力薄弱,每個只有三四百人,看到紅巾軍大兵壓境,有的直接開門投降,有的象徵性地抵抗了一下就潰散了。
短短三天時間,大同城外的六個堡壘全部被拔除。
紅巾軍徹底切斷了大同與外界的聯絡,將這座北方重鎮圍了個水洩不通。城外的農田、水源、道路,全部被紅巾軍控制。大同城變成了一座孤島,孤立無援。
關鐸騎著馬,繞著大同城走了一圈。
他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著每一段城牆,每一個城門,每一座敵樓。他在尋找突破口。大同城太大,周長十幾裡,三萬人不可能圍得嚴嚴實實。他必須在某一點上集中兵力,撕開一個口子。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大同城的南門。
南門外的地勢相對平坦,適合大軍展開。而且南門的城門比其他城門稍微老舊一些,門板上的鐵皮有些地方已經翹起來了,看起來是經常使用的主門,磨損比較嚴重。如果能用重型攻城器械撞擊城門,或許能在短時間內破門而入。
“傳令,”關鐸對身邊的傳令兵道,聲音平靜而篤定,“打造攻城器械。衝車、雲梯、投石機,越多越好。伐木造械,五天之內,我要看到至少十臺投石機擺在城下。告訴將士們,誰造的器械好用,賞銀十兩。”
“是!”
傳令兵飛馬而去,馬蹄聲漸遠。
關鐸再次望向大同城,目光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像是刀刃上的寒光。
李存義,你還能撐多久?
?快多趕能又你,兒木帖廓擴
。始開剛剛才,仗場這
。心耐是的有,鐸關他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