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收拾東西咱們走。”
“報官是不可能了,張家財大氣粗,縣令早就被他們餵飽了。”
“我們去報官,只會被安上一個謀財害命的罪名。”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沒有路引,我們連江寧府的城門都出不去。”
陳渡掂了掂手裡的銅牌,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絕:“不逃了,死路之中,只有一條活路。”
“什麼活路?”
“李代桃僵。”
陳渡將那份文書展開,冷聲開口說道:“眉兒,張虎彪之前在村裡吹噓,說他這官是託了他爹的關係,花了一千兩銀子在府城買的,對吧?”
“是......是的,他到處炫耀,說府城的官老爺收了錢,連他人都不用見,就直接把告身發下來了,只等他明天去邊軍大營報到。”
蘇眉兒不知陳渡問這個做什麼,結結巴巴地回答。
“沒見過面就好辦了。”
陳渡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蘇眉兒的肩膀:“眉兒,你想不想活命?”
“想!哪怕是做牛做馬,只要能和夫君在一起,眉兒都想活!”
“好!”
陳渡將腰牌直接掛在自己腰上,沉聲開口說道:“從今天起,世上再無書生陳渡,我,就是新上任的百戶,張虎彪!”
“什麼?!”
蘇眉兒如頓時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的開口說道:“夫君,你......你要冒名頂替?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現在不頂替,明天天一亮,村長髮現張虎彪死了,我們立刻就要身首異處!”
陳渡冷聲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氣:“既然老天爺讓我再活一次,老子就絕不窩囊地死在這裡!”
“科舉考不成了,那老子就去軍中殺出一條血路,給你掙個一品誥命夫人回來!”
“張虎彪剛買了這個百戶的官職,還沒來得及去江寧大營報到。”
“朝廷重軍功,百戶雖小,但也未必沒有升官的機會,際時還可攜眷屬隨軍駐地。”
“陳渡已死,功名已不可求,我不想讓你受人欺辱。”
“亂世之中,科舉救不了命,只有刀把子才能殺出一條血路!”
看著陳渡那堅定的眼神,蘇眉兒慌亂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她咬著下唇,重重地點了點頭:“好!嫁雞隨雞,相公去哪眉兒就去哪!大不了一死!”
陳渡雷厲風行的立刻開始行動,找來柴刀,將張虎彪的臉直接剁得血肉模糊,徹底毀容,隨後在院子後方挖了個深坑丟了進去,並在上面堆滿了柴草。
清理完血跡,陳渡換上張虎彪那身名貴的綢緞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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