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乾巴巴地扯了扯嘴角，雖然心中早就已經隱隱有了猜測，但沒想到百戶大人居然會直接跟自己挑明。。
“我叫陳渡，是個窮書生。”
陳渡的語氣很平靜，將自己如何頂替張虎彪身份以及張虎彪是如何死在自己家中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沒有絲毫隱瞞。
聽完陳渡像是在菜市口說書一般的故事，馮大山整個人徹底懵了，腦子裡一陣嗡嗡作響。
冒名頂替？欺君之罪？
他看著眼前這個面容平靜的年輕人，回想起他從天而降般出現在烽火崗，回想起他那些神鬼莫測的手段......
一時間，房間裡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陳渡把這個秘密告訴他，無疑是把自己的命交到了他手上，尤其是當週祿就在等著陳渡露出馬腳的節骨眼上。
只要馮大山現在衝出去將這一切公之於眾，陳渡立刻就會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而他馮大山，則會成為揭發欺君之罪的功臣。
“現在，我給你三個選擇。”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渡的聲音率先打破了沉默：“第一，你現在就去向劉昌明告發我，榮華富貴指日可待。”
“第二，這裡有五百兩銀子，是我從蠻子身上繳獲的。”
“你拿著它，帶上你的家人遠走高高飛，從此隱姓埋名，再也別回來。”
“第三......”
說到這裡，陳渡的語氣頓了頓，抬眼看著他，神色變得無比認真：“留下來，跟著我一起幹一番大事。”
“將來我陳渡若能封侯拜將，你馮大山便是我麾下第一功臣。”
隨著陳渡話音的落下，馮大山粗重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變了又變。
榮華富貴？
他馮大山爛命一條，當了半輩子兵見慣了官場的黑暗，他不信。
遠走高飛？
他若是走了，烽火崗那百十號把身家性命都押在陳渡身上的兄弟們怎麼辦？
馮大山抿了抿嘴，猛地將碗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他站起身走到陳渡面前沒有任何猶豫，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大人！”
馮大山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屬下不管您是張虎彪還是陳渡！”
“屬下只知道，是您讓咱們這些在烽火崗等死的廢物重新活得像個人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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