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子的先登死士已經趟過了護城河，這幫人穿著雙層重甲，一手圓盾一手彎刀，渾身溼透，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城門口衝。
“完了完了完了！”
趙橫癱坐在絞盤旁邊，手掌磨破了皮，血混著鐵鏽糊了一手。
第一個蠻子死士已經扒住了城門的縫隙，青筋暴起的手臂正在往裡掰。
“張虎彪呢？張虎彪死哪兒去了——”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從城牆內側炸開，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直響。
“轟——”
城門外正在攀爬的蠻子死士被一股巨力掀飛出去，連人帶盾砸進了護城河裡。
“江寧大營——列陣！”
趙橫艱難地抬起頭，透過嗆人的硝煙往城門內側看去。
只見黑壓壓的人影從街道盡頭湧出來，鐵甲碰撞的聲音亂糟糟的響起。
最前面騎著馬的那人腰間掛著一把鑲金彎刀，手裡提著三眼銃，銃口還冒著青煙。
而他身後跟著的，是整個江寧大營。
第一個從城門縫裡擠進來的蠻子死士還沒站穩腳，一杆長槍就從正面捅穿了他的喉嚨。
槍是李鐵牛扎的，他帶著前排三十個槍兵結成兩排密集陣型，長槍齊齊探出，槍頭對準那道兩尺寬的縫隙。
蠻子只能一個一個地擠進來，槍陣只需要一排排地往前捅。
“頂住！往前頂！”
馮大山拎著環首刀站在槍陣後面，嗓子都喊劈了。
第二個蠻子擠進來，兩杆槍同時扎過去，一杆穿胸一杆穿腹，那死士被釘在原地晃了兩下。
後面的人把他往裡一推，踩著他的身體繼續往裡湧。
縫隙太窄，蠻子的人數優勢施展不開，但這幫先登死士全是亡命徒。
死一個上一個，踩著同伴的屍體拼命往裡鑽，屍體很快就在城門洞裡堆了半人高。
“銃手！”
陳渡翻身下馬，一把推開擋在前面計程車兵擠到槍陣側翼。
十個銃手已經就位，三眼銃上了膛，銃口從槍兵的間隙中探出來。
“放！”
十聲悶響幾乎同時炸開，狹窄的城門洞裡鐵砂橫飛。
正在往裡擠的七八個蠻子死士被鐵砂打得渾身窟窿，栽倒在門洞裡堵了個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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