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一比三十，這次一比十六。”
陳渡掰著手指頭算了一筆賬，目光掃過下面的眾人：“怎麼著，人多了反而慫了？”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賬不該這樣算，但不知道為什麼，底下的人被他這麼一比，緊繃的神經反而鬆了幾分。
“可那也是十萬人啊......”
“十萬人要吃飯吧？十萬匹馬要喝水吧？十萬人的營帳紮下去得多大地方？”
不知道是誰小聲嘀咕著，陳渡反倒是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自顧自地往下說。
“他們走一千多里路過來，糧草拉長几百里，補給線比他們的命還脆。”
“更何況......他們要的是我張虎彪的腦袋。”
“只要我站在這兒一天，他們的刀就只會對著我來。”
“你們要做的事情很簡單，跟我一起站著就行了。”
“怎麼守城怎麼殺人，那都是我的事兒，你們只管聽令辦事。”
“怕死的現在就走，我不攔。”
“但走了就別回來。”
他說完轉身走了，留下滿校場的人大眼瞪小眼。
什麼意思？
逃兵不抓嗎？
“還愣著幹什麼？”
見眾人愣著身，馮大山跳上臺，沒好氣的踹了最近的一個新兵一腳：“沒聽大人說嗎？跟著他站著就行了！”
“嫌命長的自己走，沒人攔你們！”
士兵們面面相覷，沉默了片刻，終究是沒有人走。
他們心中其實比誰都清楚，就算現在跑了又能怎樣？
攜家帶口的，跑也跑不出幾里地，遲早要死的。
但跟著這位爺，說不定有活路呢。
陳渡給了他們一整個上午思考的時間，當天下午就親自帶人在四座城門口貼了告示。
“退後者斬。”
“凡守城者餉銀三倍，戰後論功行賞，絕不食言。”
雖然他給了這些士兵逃跑的時間，但不意味著他同樣會給那些跑路的富商好臉色。
城門從每天開放四個時辰縮減到只開兩個時辰，所有進出人員逐一登記造冊，攜帶大宗物資出城者一律扣押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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