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十門？”
老鐵匠嘴皮子哆嗦了兩下，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終究是沒說出口。
“做得到嗎？”
老鐵匠咬了咬牙，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大人放心！就算把老頭子以身殉爐，也給您湊齊了！”
訊息傳回大營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但整個軍營跟炸了鍋似的，沒幾個人睡得著覺。
那些親眼見過試炮計程車兵添油加醋地跟同伴描述著土坡被削平的故事，到了第二天早上已經變成了一座小山被轟沒了。
第二天一早，陳渡還沒來得及去兵工坊盯進度，蘇眉兒就找上了門。
她頭髮扎得乾乾淨淨，手裡還抱著一摞寫滿字的紙，看上去像是忙了一整夜。
“相公。”
蘇眉兒把那摞紙放在桌上，抿了抿嘴，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大戰要來了，傷亡一定不小。”
“上次在烽火崗，好幾個弟兄明明傷得不重，可傷口化了膿發了燒，活活燒沒了。”
“你之前教我用烈酒清洗傷口的法子，我試過了，管用。”
“我想......把這法子教給更多人。”
陳渡放下手裡的防務圖，神色認真的看著她：“說說你的想法。”
蘇眉兒深吸了一口氣，把紙攤開來。
“我想在城裡招一批年輕婦人，專門學戰場上的救命手段。”
“包紮止血，清洗傷口，固定斷骨......這些我都跟著軍醫學了一些，再加上你教我的那些法子也夠用了。”
“平時就在營裡備藥做繃帶，真打起來了就跟在隊伍後面收治傷員。”
陳渡看了她寫的東西，上面密密麻麻列著材料清單和簡易的操作步驟。
雖然字跡談不上多好看，但條理分明一目瞭然。
這哪裡還是當初那個只會躲在他身後發抖的小媳婦兒？
“行，我批了。”
陳渡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理了理她鬢角散落的碎髮，輕聲開口說道：“銀子從軍需裡撥，人你自己招。”
“記住一條，烈酒消毒這事兒必須落實到每個人頭上，誰敢偷懶不洗手就直接上傷口的，直接趕出去。”
蘇眉兒用力點了點頭，抱著那摞紙轉身小跑了出去，剛到門口又折了回來。
“相公，你昨晚又沒睡吧？”
“嗯。”
“我給你燉了雞湯，在灶上溫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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