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明兒個開始，大營跟府衙要的物資，一律按照李公公的批條辦事。”
“張虎彪的條子？不認！”
一個殺蠻子不眨眼的人居然給李公公的狗腿子賠笑臉遞銀子，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怕了！說明他張虎彪服了！
他怕的不是趙橫那個蠢貨，他怕的是趙橫身後的李福，是李福身後的嚴相！
當天夜裡，張富貴府上的馬車停在了驛館後門。
馬車裡裝著八口沉甸甸的紅木箱子和兩個蒙著面紗的女人，李福特地在內室接見了張富貴派來的賬房。
“我家老爺說了，這是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賬房開啟第一口箱子，金光差點把李福晃瞎。
滿滿一箱子金錠，每塊刻著張記商號的戳印。
後面幾口箱子裡全是翡翠珊瑚夜明珠，最後兩口裝的是上等的蘇州綢緞和一套紫檀木的文房四寶。
“另外......”
賬房拍了拍手，兩個蒙面的女人款款走到李福面前揭去面紗：“江南瘦馬，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請公公笑納。”
李福掃了一眼，喉結滾動了一下，伸出蘭花指點了點其中一個。
“不錯，你們家老爺有心了。”
賬房堆著笑，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過去：“我家老爺還有一事相求。”
“之前張守備強徵了我家八萬石糧食，這事兒......能不能請公公做箇中人，退還一半？”
李福拆開信掃了兩眼，裡面還夾著一張清單。
除了糧食，張富貴還想要那黑油球。
“你們老爺胃口不小。”
“不敢不敢，全憑公公做主。”
李福把信收好，又拿起桌上那張陳渡上交的三眼銃圖紙翻了翻，眯著眼睛心中盡是得意。
京城裡有的是人願意為這份火器秘方出大價錢。
工部的那幫老爺們研究了十幾年都沒鼓搗出像樣的火銃，這張圖紙到了他們手裡，那就是潑天的功勞。
當然，功勞簿上寫的只會是他李福的名字。
兵符在手，圖紙在手，城門在手，連本地縣太爺和首富都上了自己的船。
至於那張虎彪......一個五品守備而已，能翻出什麼浪花？
武夫終究只是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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