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都行！求你拉我回來！”
見李福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樣，陳渡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行了公公，咱倆嘮兩句。”
陳渡掐著李福的後領子把他拽回垛口內往地上一撂，跟摔麻袋似的。
李福四仰八叉攤在城磚上，褲子溼了一大片，哪還有半分欽差的體面？
“你接了城防三天，哨位沒人，絞盤沒油，弓弩沒上弦。”
陳渡蹲在他面前，掰著手指頭給他算賬：“你把能打仗的兵全調去收火耗銀，讓一幫沒摸過弓的太監崽子守城牆。”
“方才要不是我帶人堵門，蠻子現在已經在你身上跑馬了。”
“公公，你覺得這事兒該怎麼算？”
李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嘴皮子抖得根本合不上，半天才蹦出一個字。
“我......”
城牆外又是一波箭雨落下來，噼裡啪啦砸在牆上，碎石崩了李福一腦門。
“啊——別殺我！別殺我！”
李福的心態徹底崩了，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兩隻手哆哆嗦嗦地往懷裡摸。
他掏了半天掏出那塊銅兵符，雙手舉過頭頂往陳渡懷裡塞。
“拿回去！你拿回去！”
李福嗷嗷哭著，聲音尖得跟殺豬差不多：“咱家不要了！這破玩意兒燙手！”
“你讓咱家活著回京城就行！咱家給你說好話！給你在陛下面前說好話！”
陳渡把兵符接過來掂了掂揣進懷裡，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
“行，公公識時務，看來公公才是真正的聰明人。”
他站起身，轉頭朝城樓下面掃了一圈，正好瞧見劉昌明貓著腰想溜。
“劉大人，您這是往哪兒去？”
劉昌明整個人頓時一僵，扭頭擠出一臉褶子：“張守備！下官......下官是去調集衙役協防......”
“別費那勁兒了。”
陳渡朝他招了招手，像喚一條不太聽話的狗。
劉昌明磨蹭了兩步挪過來，還沒站穩就聽見陳渡開了口。
“公公把兵符還我了，你這個地方官是不是也該表個態？”
城牆外的喊殺聲越來越近，第二波攻城梯已經架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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