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滿目焦土 人間煉獄
“先不急，等我命令，現在不裝。”
陳渡擺了擺手，老鐵匠張了張嘴想問為什麼，但看了看陳渡的表情，把話嚥了回去。
城外的投石機還在不停的轟過來，北牆已經被砸到到肉眼可見的龜裂。
但攻城步兵的勢頭明顯弱了下來，雲梯被推倒了十幾架，滾木礌石砸得城下屍體鋪了一層。
不對勁。
這不是收兵的節奏，這是在騰地方。
“馮大山，你上過幾次城牆了？”
“三趟了，大人。”
“看到對面後陣那片黑壓壓的東西沒有？”
馮大山踮腳往外探了一眼，臉色唰地就變了。
那片黑壓壓的鐵甲方陣已經列好了隊形，三萬匹披甲戰馬排成整齊的橫列，從左到右鋪開足有兩裡寬。
每個騎兵從頭到腳包裹在精鋼扎甲裡，連戰馬的脖子和胸口都覆蓋著厚重的鐵片。
這就是北蠻傳說中的重甲浮屠，大乾邊軍二十年來的噩夢。
馮大山站在陳渡旁邊盯著那片鋼鐵洪流看了半天，喉結上下滾了兩回。
“你見過？”
“沒見過活的，見過死在那玩意兒蹄子底下的。”
李鐵牛艱難地嚥了一口口水，咬著牙開口說道：“十五年前漠北那一仗，咱大乾三萬邊軍被這群鐵罐頭正面碾過去。”
“弓箭射上去跟撓癢癢似的，滾木砸上去直接彈開，連人帶馬衝到陣前就是一鍋亂燉。”
被綁在戰鼓旁邊的李福睜開了一隻眼，往外瞄了一眼那排鐵疙瘩，兩隻眼立馬又閉上了，嘴裡開始唸叨什麼阿彌陀佛。
“完了......”
劉昌明的烏紗帽早就不知道飛哪兒去了，兩隻手死死抱著鼓架的柱子。
“守不住的......這種東西怎麼守......”
兩人絮絮叨叨的聲音傳過來，聽得周圍士兵紛紛瞪了過去。
“敲你的鼓！”
馮大山照著劉昌明後背踹了一腳，差點把他從戰鼓架上踹飛。
“哎哎哎！敲敲敲！”
劉昌明哆哆嗦嗦地撿起鼓槌，跟李福一左一右又咚咚咚敲了起來，節奏全亂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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