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誰帶的頭，城頭上爆發出一陣怒吼。
“萬勝！萬勝！萬勝！”
城外的蠻子還在潰逃，陳渡沒有下令追擊，只是轉頭看了一眼老鐵匠。
“第三輪，準備好了沒有？”
老鐵匠蹲在炮架旁邊，兩手還在哆嗦，但手下的動作一點兒沒停下：“好了！三十門全好了！”
陳渡點了點頭，舉起那把金刀。
刀鋒對著城外潰逃的蠻子後陣，那裡還有密密麻麻的兵力沒來得及散開。
“第三輪——”
“放。”
第三輪炮聲落下去之後，城外徹底安靜了。
馮大山扒著垛口往下看了一眼，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那片原本平坦的曠野被炸成了一片爛泥地，到處是彈坑碎甲還有斷了的馬腿和叫不出名字的零碎。
沒死透的戰馬在坑裡掙扎，蹄子踩在同伴的屍體上打滑。
三萬重甲浮屠的殘部正在瘋了一般往北逃，丟盔棄甲的速度比來時衝鋒還快。
陳渡收了刀，轉身朝老鐵匠走了兩步。
“差不多了，不用炸了，省省彈藥。”
老鐵匠應了一聲嗓子已經完全啞了，揮著胳膊示意炮手們放下火把。
“大人！追不追？”
李鐵牛提著槍從城牆另一頭跑過來，滿臉通紅的樣子跟方才如喪考妣的簡直是判若兩人。
“不追。”
“為什麼啊大人？這時候追出去，能再吃掉他們一大口！”
“他們保底還有七萬人沒動。”
陳渡把金刀插回刀鞘，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那七萬人裡有多少重騎不知道，但輕騎兵的速度你追不上。”
“貿然出城讓人包了餃子，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李鐵牛聞言張了張嘴，把那股衝勁兒硬壓了下去。
城頭上的歡呼聲還在持續，那些方才腿軟得站不直的新兵這會兒一個個扯著嗓子嗷嗷叫，彷彿剛才蹲在垛口後面瑟瑟發抖的不是他們。
“大人，有了這玩意兒......蠻子那七萬人來了也不夠塞牙縫的吧？”
“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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