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部後勤組在二號樓負一層，門口堆著三臺報廢的印表機。
陳小雨提前打了電話，一個六十來歲的老師傅在門口等著，藍布工作服，袖口捲到小臂。
“潘師傅。”
“進來吧。”老潘側身讓路，“維修檔案在最裡面那排櫃子。”
穿過一排排貨架，鐵櫃子貼著牆站了一整面。
“哪幾年是您管的。”
“2021 年到現在都是我。”老潘拉開一扇櫃門，“紙單子按季度裝訂，一本三個月。找哪年。”
“2023 年。”
“第三季度？”
“第三季度。”
老潘的手指在書脊上一本一本點過去。
“2023 年三季度……在這兒。”
他抽出一本，封面寫著“裝置維修工單”，紙邊己經發黃。
溫知予翻開。
七月的、八月的、九月的。
九月的工單按日期排，一共十幾張。
她翻到 9 月 12 日。
那張單子被夾在中間，和其他單子沒什麼不同。
維修方：海城恆通辦公裝置有限公司。
故障描述那一欄是手寫的，字很潦草：硬碟異響，讀寫異常。
處理方式：更換硬碟。
上門時間：2023 年 9 月 13 日。
最下面一欄是公司經辦人簽字。
三個字。
程立。
“潘師傅，”溫知予把單子轉過去，“這個人您認識嗎。”
老潘湊近看了一眼。
“程立啊。”他說，“法務部的，以前管裝置的，就是管那臺掃描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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