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十日上午九點，第三次開庭。
法院門口的臺階被雨水衝得發白。臺階邊有一塊維修過的地磚，顏色比旁邊深，鞋底踩上去會留下半個溼印。
溫知予在門口停了一下，把透明證據袋從資料夾裡抽出來，確認封條編號沒有變化。
陳小雨站在她身後。
“公證書帶了嗎。”
“帶了。”
“恢復報告。”
“帶了。”
“三十三頁的掃描件和封面照片。”
“都在。”
陳小雨又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透明袋。
“第三十西頁呢。”
“在裡面。”
“今天真的要交。”
溫知予把資料夾合上。
“今天交。”
第三次開庭的旁聽席比前兩次多了人。
法庭裡開著冷氣，出風口正對著原告席，桌面上的紙被吹得一角一角往上翹。書記員把今天的材料按順序碼好，最上面是藍色封面的公證書，下面壓著恢復報告，最後才是那個裝著第三十西頁的透明袋。
透明袋的封條編號被書記員用黑色簽字筆抄在登記表上，抄完又拿尺子比了一遍，確認沒有少一位數字。旁聽席有人低聲翻卷宗，紙張碰在一起，像一陣很輕的雨。
顧氏那邊坐著梁律師、裴硯，還有兩個溫知予沒見過的法務。裴硯沒有穿律師袍，深色西裝，胸前彆著一枚很小的銀色徽章。
他面前放著一支沒有拔帽的鋼筆，筆帽朝向自己，和三年前資料室裡轉過的那支筆很像。
梁律師站起來介紹：“裴總作為本案專案經辦及見證人員，申請旁聽並協助說明歷史材料。”
裴硯朝法官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落在溫知予手裡的透明袋上，很快移開。
法官翻了翻卷宗。
“今天先處理證據。原告方提交一份保全證據公證書、電子資料恢復報告及三十西頁檔案。被告方提出筆跡鑑定申請。”
梁律師站起來。
“申請人認為，第三十西頁來源不明，頁面上的手寫內容可能是在本案發生後由溫知予補寫。該頁面和溫知予本人存在首接利益關係，不能作為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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