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唐驍把車停在一家舊茶館門口。
茶館的門臉很窄，門框上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雨水把牌子上的字衝得只剩下一半。裡面沒有客人，櫃檯後的老人正在用熱水沖洗一隻白瓷杯。
溫知予把錄音筆放在桌上。
“現在說。”
唐驍坐在她對面，沒有先倒茶。
“錄音裡的女人，是蘇蔓。”
溫知予看著他。
“你確定。”
“確定。”
“她當時在海城。”
“人不在。”
“什麼意思。”
唐驍把一張舊電話費清單推過來。
清單上的日期是 2023 年 6 月 17 日，通話時長十七分鐘，號碼歸屬顧氏集團法務部視訊會議室。
“裴硯那天把電話開著。”唐驍說，“蘇蔓在深圳，透過法務部的視訊會議接入。”
“她聽見了什麼。”
“許建國談租賃範圍、道路和排汙管線。”
“她說了什麼。”
唐驍沒有回答。
溫知予按下錄音筆的播放鍵。
先是一陣雜音，然後那句女聲重新響起來：
“許總，您只要把這份合同簽了，溫法務那邊我來處理。”
聲音到這裡斷掉。
“這句話是她說的。”
“是。”
“她要處理我父親什麼。”
“不知道。”
“你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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