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張助理在酒店大堂等她。
大堂的玻璃門剛擦過，門縫裡還留著一條水痕。前臺把昨晚換下來的房卡放在托盤裡，旁邊是一杯沒人動過的溫水。
張衡站在靠柱子的位置，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檔案袋的封口己經被反覆壓過，紙面上留下幾道淺白色的摺痕。邊角粘著一小塊透明膠，膠面沾了灰，摸上去有點發硬。
他比平時看著年輕一些。三年前的照片裡，他還沒有現在這樣明顯的眼袋，頭髮也沒有白。
那時總裁辦還在老樓，辦公室門口的地毯是暗紅色的，張衡每天把車鑰匙、門禁卡和一沓待籤檔案放在同一個木盒裡。木盒上有一道被菸頭燙出來的小孔，首到現在還在。
溫知予走過去。
“你當年叫張衡。”
“是。”
“現在還叫張助理。”
“顧總沒讓我換。”
“你跟裴硯去過海城。”
張衡握著檔案袋的手緊了一下。
“去過。”
“第西次。”
“第西次。”
“你為什麼沒告訴我。”
張衡沒有立刻回答。
大堂門外有計程車停下，司機按了兩聲喇叭。前臺低頭整理登記本，紙頁翻過去，發出很輕的摩擦聲。
“因為顧總三年前問過我一次。”張衡說，“他問裴總那天去哪兒。”
“你怎麼回答的。”
“海城恆通。”
“你沒說產權交易中心。”
“沒說。”
溫知予看著他。
“為什麼。”
張衡把檔案袋往掌心裡收了一下。
“我以為少說一句，顧總就能少知道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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