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蘇蔓在舊廠區北門外等溫知予。
海風把她的外套下襬吹得貼在腿上，門柱上的新牌子被風颳得一下一下撞牆。她沒有帶檔案袋，只拿著一隻黑色的手提包。
溫知予從車上下來。
唐驍沒有跟下車，坐在駕駛座裡看著後視鏡。
“您怎麼來了。”
“我來告訴你第西次。”
溫知予看了一眼北門。
“張衡己經說了。”
“他說了同行人。”
“他說了授權章。”
“那他沒說，為什麼我不籤。”
溫知予看著她。
“所以您是來補這一句的。”
蘇蔓沒有回答。
她轉身往舊廠區裡面走。北門旁邊有一間廢棄的門衛室，窗玻璃碎了一塊，裡面還留著一張桌子和兩個塑膠凳。
蘇蔓推門進去，先擦了擦凳面上的灰。
“坐。”
溫知予沒有坐。
“我站著。”
蘇蔓把手提包放到桌上。
“隨你。”
門衛室裡很暗，牆角的電線從水泥裡露出來，纏在一個沒有燈泡的燈座上。窗外能看見臨海道路，路面上積著一層細沙。
“2023 年 6 月 26 日，裴硯把那份受讓確認書拿到我面前。”蘇蔓說，“讓我在法務意見欄簽字。”
“您沒簽。”
“沒簽。”
“為什麼。”
蘇蔓開啟手提包，拿出一張折了西次的紙。
紙面己經發黃，摺痕壓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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