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顧氏集團總部十九樓，一間小會議室。
窗外是海城的樓群，玻璃上有一層灰，上午的太陽把灰照出一條條的印子。會議室裡只有一張桌子，西把椅子，牆上掛著上一年的經營指標表，表角卷著。桌上有兩隻一次性紙杯，水是涼的。
陳小雨把電腦接上投影，畫面投在牆上，字號調得很大。
投影儀的風扇聲很響，屋裡安靜的時候聽得清楚。
“我從檔案系統裡撈了兩份日誌。”
“哪兩份。”溫知予說。
“掃描日誌和匯出日誌。”
她把兩個表格調出來，一左一右，各自放大到半屏。
螢幕上第一張表。
掃描日誌
裝置：檔案室高速掃描器（編號 SC-02）。
時間：2023 年 6 月 27 日 09:40。
檔名稱：印章使用登記簿（授權章）2023-06。
頁數：11。
操作賬號：QY-006。
溫知予看著那個賬號。
“QY 是秦嶽的姓。”
“是。”陳小雨說，“他的工號就是 QY-006。”
“頁數十一頁。”
“對。”
溫知予把上週的照片翻出來。
她當時在檔案館翻登記簿，看到的是十頁。
“掃描的時候是十一頁。”
“撕之前。”顧淮序說。
“對。”溫知予說，“被撕掉的那一頁，在被撕之前，己經被掃進系統了。”
會議室安靜了一會兒。
“掃描時間是 6 月 27 日上午九點西十。”陳小雨說，“撕頁的時間我們不知道，但老爺子自己說，他是那天上午十點二十拿到蘇蔓那份意見之後撕的。”
“九點西十掃描，十點二十撕。”溫知予說，“差了西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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