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澤退到門邊,靠在門框上,目光跟著那些人進了冷宮院子。
搜查的動靜不大,但也不算小。
有人進了落鳳殿,有人去了偏殿,還有人往後院和枯井的方向走。
曹澤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那枯井的出口,在井壁上方三尺的位置,被一塊活動的磚石堵著,從井底根本看不出來。
只要他們不下井去一寸一寸地摸,就發現不了。
果然,去後院的侍衛在枯井邊轉了一圈,往下看了兩眼,見井底黑漆漆的什麼也沒有,便退了出來。
落鳳殿那邊,進去搜查的錦衣衛也只是在殿內掃了幾眼,看了看床榻和櫃子,見沒有任何異常,便退了出來。
倒是有一個錦衣衛在偏殿門口多站了片刻,朝裡面張望了兩眼。
楊玉環已經回了偏殿,這會兒正坐在床沿上,手裡拿著那半塊桂花糕,一口一口地吃著,臉色雖然有些白,但姿態還算鎮定。
那錦衣衛看了兩眼,沒發現什麼,便轉身走了。
搜查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
那太監最後又回到冷宮門口,站在曹澤面前,語氣比來的時候客氣了幾分,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
“曹侍衛,今晚宮裡進了刺客,陛下龍體受傷。你若發現了什麼可疑的人或事,立刻上報,不得隱瞞。若知情不報,事後查出來,你這顆腦袋可不夠砍的。”
曹澤一臉老實相,點頭如搗蒜。
“公公放心,卑職明白。卑職今晚一直守在門口,什麼也沒看見。”
那太監又盯了他兩眼,這才帶著人轉身走了。
曹澤靠在門框上,目送著那群火把消失在宮道盡頭,長出了一口氣。
可他這口氣還沒松到底,遠處又亮起了火光。
又一隊人來了。
這一次來的是御林軍,領頭的換了一個校尉,說是奉指揮使的命令,要對冷宮進行搜查。
曹澤已經有了經驗,照方抓藥。
不攔,但也不卑不亢地提醒了一句:“校尉大人,冷宮裡有三位娘娘,還請弟兄們手腳輕些。”
那校尉比方才的太監好說話些,點了點頭,進去轉了一圈便出來了。
如此折騰到天矇矇亮,前後一共來了三波搜查。
最後一波是錦衣衛的人,為首的是個千戶,面色陰沉,話不多,進冷宮轉了一圈便走了。
曹澤靠在門框上,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這一夜,比打一場仗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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