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小半個時辰,院門口又陸續來了七八位嬪妃。
有婕妤,有才人,有美人,品級不一,但一個個都打扮得花團錦簇,珠翠滿身。
原本寬敞的院子,此刻已經站滿了人,鶯鶯燕燕,衣香鬢影,足足來了十五六位嬪妃。
蘇雲汐安排眾人落座,矮案不夠用,又讓宮女們從殿裡搬了幾張出來,院子裡、涼亭下、廊道邊,到處都坐滿了人。
有說有笑,熱鬧非凡。
曹澤靠在殿內牆柱後面,將外面的情形盡收眼底。
他注意到,這些嬪妃雖然表面上親親熱熱,但座位的排列卻很有講究。
惠妃和德妃坐在涼亭正中的上首,身旁圍著幾個品級較高的嬪妃。
順嬪和玉貴人坐在稍遠一些的位置。
其餘低位嬪妃,則散坐在院中各處。
涇渭分明,等級森嚴。
“說起來,你們聽說了沒有?”
惠妃端著茶盞,忽然嘆了口氣,聲音放低了幾分,“楊玉環也進冷宮了。”
這話一齣,院子裡頓時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惠妃看了過來。
“聽說了。”
德妃放下茶盞,淡淡接話,“私通八王爺,陛下龍顏大怒,褫奪了封號,打入冷宮。”
“可不是嘛。”
順嬪細聲細氣地附和,“我宮裡的小太監去御膳房領東西,回來跟我說,那日錦衣衛把毓秀宮圍了個水洩不通,楊貴妃——不,楊氏,被從宮裡拖出來的時候,連發髻都散了,狼狽得很。”
玉貴人瞪圓了眼睛,小聲道:“她以前多威風啊,連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裡,怎麼一下子就……”
“所以說啊,這人吶,得意的時候別太囂張。”
惠妃嗑著瓜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你看她以前,仗著陛下的寵愛,在宮裡橫行霸道,誰都不放在眼裡。如今呢?冷宮那地方,聽說冬天漏風夏天漏雨,吃的連宮女都不如。”
德妃沒接話,只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倒是旁邊一個穿鵝黃宮裝的婕妤插嘴道:
“皇后娘娘不也在冷宮嗎?還有趙淑妃,前幾日剛進去的,這冷宮都快住滿了吧?”
“可不是嘛!”
惠妃把瓜子殼往碟子裡一扔,拍了拍手,聲音又亮了起來,“皇后、貴妃、淑妃,三個最有頭有臉的都進去了。這後宮現在,可不就是群龍無首嘛!”
她這句話一落,院子裡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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