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澤看著她，幾天不見，沈清荷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睛底下帶著淡淡的青色，顯然這幾天沒少操勞，但精神頭反倒比之前更足了，那雙眼睛裡閃著亮堂堂的光。
“慢慢說。”曹澤朝正屋偏了偏頭，“進去講。”
兩人進了正屋，沈清荷先給曹澤倒了碗水，自己也在對面坐下。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曹澤先問了一句：“宮禁這幾天，訂單怎麼樣？有沒有受影響？”
沈清荷一聽這話，臉上登時綻出一抹掩不住的笑。
“東家，何止是沒受影響，簡直是火爆了！”
她起身從櫃子裡抱出一摞厚厚的冊子，往桌上一放，翻開其中一頁，指尖點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您看看，這是這兩天的訂單。這兩天天天有人上門，有各府的管事嬤嬤，有宮裡頭派出來的採買太監，還有好幾家官媒婆子。京城裡數得上號的世家，什麼柳家、趙家、王家，還有太傅府、尚書府，全都來下單了。”
曹澤拿起冊子翻了幾頁，眉毛慢慢挑了起來。
沈清荷在旁邊繼續道：“最離譜的是，好多人指名要玉貴人用過的那幾款。說是玉貴人穿著胸罩和用了香皂，在御書房伺候陛下，差點得了聖寵。這事兒在京城貴婦圈裡都傳瘋了，說賢妃娘娘賞花會上拿出來的東西，是能讓陛下多看幾眼的寶貝。”
曹澤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聲。
玉貴人差點得了聖寵的事，他比誰都清楚。
那晚在御書房，李武乾十年沒動過的身子，偏偏就動了心思。
雖說後來被刺客攪了局，但這事兒傳出去，反倒給胸罩和香皂做了活廣告。
“還有這個。”
沈清荷又翻了一頁，指著上面的數字，“這兩天一共收了三百多件訂單，精品定製佔了兩成，其餘是中上等。光是定金，就收了上千兩銀子。”
曹澤把冊子合上，往桌上一擱，看著沈清荷。
“你做得很好。”
沈清荷被這一句誇得臉微微泛紅，低下頭道：“都是東家指揮的好，我就是跑跑腿。”
曹澤沒再多說，端起水碗喝了一口，話鋒一轉：“宮裡那些定製品呢？賞花會上，惠妃、德妃、順嬪、玉貴人她們定的那些鑲珠嵌玉、繡字繡花的，都做好了？”
沈清荷連忙點頭：“都做好了，單獨放在後頭庫房裡，用綢布包著，一件都沒敢馬虎。就是宮禁進不去，一直沒送。”
她站起身，“東家稍等，我去取來。”
沒過多久，沈清荷抱著一個大包裹回來，在桌上層層開啟。
裡面是二十來件精品，每一件都用上好的綢布裹著，開啟一看，罩面上繡著封號和花樣，有的鑲著小顆珍珠，有的滾著金線銀邊，做工精緻得不像話。
“惠妃的牡丹金線，德妃的蘭花銀邊，順嬪的並蒂蓮鑲珍珠，玉貴人的喜鵲登枝，長樂公主的雲紋暗記。”
沈清荷一件件指過去，“全按娘娘們的要求做的，尺寸也是按她們留的尺碼，沒敢差分毫。”
曹澤一件件看過，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把那些精品重新包好，收進儲物戒指。
“這些我待會兒親自送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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