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曹澤走過去，隨口問道，“小順子今早來了？”
“來了，剛把食盒送到院門口。”
小蘭將食盒遞過來，“今日的粥熬得稠，還有三碟小菜。”
曹澤接過食盒，又問：“他有沒有說宮禁的事？解開了嗎？”
小蘭搖了搖頭，低聲道：“小順子說，宮裡比昨天沒那麼緊張了，錦衣衛撤了不少暗哨，宮道上走動的人也多了些。但是戒嚴令還沒解除，出入宮門依然要查令牌和批條，他說估計還得三兩天才行。”
曹澤嘆了口氣。
三兩天，還是太久了。
柳樹巷那邊，賞花會的訂單等著安排，醉月樓的走秀也等著談。
夜長夢多，拖一天就多一分變數。
“沒辦法，只能等了。”
曹澤拎著食盒朝落鳳殿走去。
小蘭跟在後面，腳步很輕。
落鳳殿裡，蕭紅顏，楊玉環還有趙清辭都已經到了。
蕭紅顏坐在上首，今日穿了件素白色的長裙，長髮用一根銀簪挽起，面色比前幾日好了不少。
楊玉環坐在她左手邊，穿了件水紅色的窄袖衫，外罩一層淡粉薄紗，桃花眼半睜半閉，一副沒睡夠的慵懶模樣。
趙清辭坐在最下手，換了件淺青色的素裙，頭髮挽得齊整，整個人安安靜靜的，透著股溫婉的書卷氣。
桌上擺好了碗筷，粥和小菜都已經盛好。
曹澤掃了一眼，發現少了一個人。
玉貴人還沒來。
他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又看了一眼殿門口的方向，對小蘭道：“去叫一下玉貴人，讓她過來吃飯。”
小蘭應了一聲，放下手中的銅壺，轉身出了落鳳殿。
楊玉環正端著粥碗往嘴裡送，聞言動作一頓，桃花眼斜斜地掃過來。
“喲。”
她放下粥碗，似笑非笑地看著曹澤，聲音又軟又媚，尾音拖得老長，“曹侍衛對玉貴人可真是上心啊。剛來第二天，就能跟咱們一桌吃飯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哪家的貴客呢。”
曹澤夾了一筷子小菜，面不改色：“貴妃娘娘說笑了，人來了冷宮，總得吃飯。”
“吃飯？”
楊玉環輕哼一聲，“本宮記得，趙妹妹剛來那幾天，好像頓頓都是餿飯鹹菜吧？怎麼玉貴人一來，就有熱粥小菜了？”
趙清辭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卻沒有說話，只是垂著眼，安安靜靜地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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