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媽媽乾笑了兩聲,回頭朝樓上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後轉回來,臉上重新堆起笑容。
“曹公子,花姑娘可是我的寶貝女兒,暫時還沒打算讓她嫁人。您若是真心喜歡,到時候歡迎曹公子來競拍。花姑娘的首夜,我們醉月樓是要公開拍賣的,價高者得。”
曹澤笑了笑,將茶盞放下。
“行,到時候可一定要通知我。”
金媽媽連連應下。
曹澤沒有再追問,站起身來,朝沈清荷點了點頭。
“貨送到了,我們走吧。”
沈清荷收拾好銀票和賬冊,跟著曹澤出了醉月樓。
金媽媽親自送到門口,滿臉堆笑地目送馬車遠去。
馬車拐過長街,消失在夜色裡。
醉月樓二樓的窗戶後面,花弄影一直站在那兒,目光落在那輛遠去的青布馬車上。
直到馬車徹底不見了蹤影,她才慢慢轉過身,緩步下樓。
金媽媽剛回到堂中,正準備招呼夥計去安排今晚走秀的姑娘們,一抬頭看見花弄影從樓梯上下來,臉色頓時一變,快步迎上去,彎下腰來,聲音壓得極低。
“小姐,曹澤方才問您的贖身價了。”
花弄影在大堂角落的一張空椅上坐下,端起桌上不知誰留的半盞殘茶,也不嫌棄,輕輕抿了一口。
“我知道,我在樓上聽見了。”
金媽媽湊得更近了些,臉上堆滿了擔憂:“小姐,他對您有想法,會不會壞了您的事?”
花弄影放下茶盞,那雙勾魂奪魄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冷光。
“無妨。”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金媽媽從不敢違逆的篤定,“若他真有能耐,嫁給他也無妨。”
金媽媽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多問。
花弄影站起身來,理了理身上的緋紅薄紗,目光掃過堂中忙碌的夥計和姑娘們。
“今晚的走秀,好好弄。”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半個大堂,“把醉月樓做成京城第一青樓,讓京城的達官顯貴,都來我們醉月樓,讓他們成為我們的人。”
金媽媽渾身一凜,低頭應道:“是,小姐放心。”
……
出了醉月樓,曹澤沒急著回宮,轉頭朝沈清荷道:“你先帶車回去,我去藥鋪走一趟。”
沈清荷應了一聲,帶著車伕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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