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澤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楊玉環緩緩抬起頭。
那張曾經豔冠後宮的臉，此刻半邊腫得老高，嘴角掛著血痕，淚水和灰塵混在一起，狼狽到了極點。
桃花眼裡蓄滿了淚水，卻依然美得驚心動魄。
她看著曹澤，眼淚無聲地滾落下來。
“是你故意的。”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一股篤定，“你故意讓小蘭去伺候蕭紅顏，故意讓我一個人留在這裡，故意讓趙清辭那個賤人來羞辱我。”
曹澤低頭看著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著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不得不說，流淚的女人，最是動人。
楊玉環本身就生得極美，那種嬌媚到骨子裡的美，即便在冷宮裡關了幾天，變得蓬頭垢面，也遮不住那張臉的風情。
此刻她淚眼婆娑地仰著頭，破碎感拉滿，任何一個正常男人看了都會心生憐惜。
不過曹澤臉上的表情依舊生硬。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的聲音平淡，沒有一絲波瀾，“淑妃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她恨你入骨，三年前你搶了她的貴妃之位，她不找你麻煩找誰？”
楊玉環慘笑一聲，眼淚流得更兇了：“看到我被欺負，你滿意了？”
她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踉蹌了一下，扶住旁邊的廊柱才勉強站穩。
那雙桃花眼死死盯著曹澤，聲音裡帶著幾分歇斯底里的顫抖：“你不就是想看著我低頭求你？想讓我跪在你面前，像小蘭一樣對你唯命是從？甚至……甚至在床上侍奉你？”
她咬著嘴唇，屈辱的淚水奪眶而出：“你敢說這不是你想要的？”
曹澤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平靜道：“你說得沒錯，這確實是我想要的。”
楊玉環身子一顫。
“但是——”
曹澤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她臉上，漆黑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憐憫，“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楊玉環嘴唇抖了抖，想說什麼，卻被他打斷了。
“你好好想想，你當初讓我去給皇后下藥，真的是想讓我活著嗎？”
曹澤緩步繞到她身側，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廢功散，經脈盡斷，徹底變成廢人。這種藥下到皇后的飯菜裡，一旦事發，我這個送飯的冷宮侍衛就是第一個被查的人。錦衣衛的詔獄，你比我清楚是什麼地方。進去的人，有幾個能活著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冷意：“就算僥倖沒被查出來，以你的手段，事成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滅口。我這個知情人，你絕不會讓我活著走出毓秀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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