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身子比嘴誠實
曹澤回到冷宮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他先繞到值房換了身乾淨衣裳，把臉上那點風塵擦淨，這才推開偏殿的門。
楊玉環正靠在床頭髮呆，一頭青絲散在肩上，薄被搭到腰際，身上只穿著件月白色的裡衣，領口半敞，露出一片雪白。
聽見門響，她眼皮都沒抬，只拿眼角掃了曹澤一眼。
“還知道回來？本宮還以為你死外頭了。”
曹澤也不生氣，笑嘻嘻地走到床邊坐下，伸手就把她往懷裡撈。
“娘娘這嘴，一天比一天毒。我這不是出去替你辦事了嗎？”
楊玉環掙扎了一下，沒掙開，便由著他摟了。
她抬起臉，桃花眼裡帶著幾分狐疑：“辦什麼事？又去蕭紅顏那兒獻殷勤了？”
“今兒是去替你出氣。”
曹澤壓低聲音，將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從京兆府遞狀紙，到錦衣衛指揮使顧南雪親自接案，再到孟平媳婦手裡那本賬冊。
楊玉環越聽眼睛越亮，最後整個人都坐直了。
“你是說，趙家連軍器監的內應名單都露了？”
“名單、賬目、交易路線，一樣不落。”
曹澤伸出三根手指，又慢慢收回兩根，“趙文淵那老東西，這回是必死無疑。”
“那趙清辭呢？”
曹澤道，“這案子是錦衣衛在審，以顧南雪的手段，最多三五天就能定案。到時候趙家滿門抄斬，淑妃最輕也是貶為庶民打入冷宮。”
“打入冷宮……”
楊玉環喃喃唸了一句，桃花眼裡浮起一層又恨又痛的光，嘴角卻慢慢翹了起來。
“好，好得很，她趙清辭也有今天！”
她一把抓住曹澤的衣襟，仰起臉，呼吸都急了幾分：“我要她進冷宮，我要她跪在我面前，把我受過的屈辱十倍百倍還回去！”
“別急。”
曹澤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這事已經快塵埃落定了，用不了三五天，淑妃必進冷宮。不過——”
“不過什麼？”
“若想再快些，也簡單。”
曹澤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只要楊相明日早朝便上奏彈劾，皇帝當天就能下旨。淑妃今晚還在玉華宮裡做著美夢，明日就能來冷宮跟你作伴。”
楊玉環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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