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茶盞擱在桌上,往椅背上靠了靠,冷笑道。
“曹澤,本宮是皇后,不是神仙。”
她的語氣平平的,“蘇清婉被毒掌擊碎根基,經脈寸斷,修為盡廢,這是死局。慕長生可是法相境大佬,又有萬花谷數百年的靈藥底蘊支撐,尚且束手無策。本宮一個被打入冷宮的廢后,能有什麼法子?”
曹澤被這話堵得噎了一下。
他撓了撓頭,乾笑一聲,轉頭看向楊玉環。
楊玉環正歪在椅背上,桃花眼半睜半閉,一手支著下巴,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可那目光落在曹澤臉上時,卻分明帶著幾分看好戲的促狹。
“貴妃娘娘?”
“皇后娘娘都沒辦法,本宮也愛莫能助。”
楊玉環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又軟又懶,“本宮在宮裡這麼多年,吃過的藥比見過的病多,可起死回生的靈藥,本宮連聽都沒聽過。”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本宮現在是冷宮廢妃,孃家的路也斷了,你指望本宮給你變出一株仙草來?”
曹澤嘆了口氣,整個人往椅背上一癱。
“那就沒法子了。”
他搓了搓臉,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命,“顧老將軍的寒毒,看來只能另想別的辦法。萬花谷谷主這條線,怕是走不通了。”
殿裡安靜了一息。
蕭紅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沒有說話。
曹澤閉上眼,把慕長生的卷宗又在腦子裡翻了一遍。
等等。
他忽然睜開眼。
“顧老將軍的病,難道除了萬花谷谷主,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曹澤把身子往前傾了傾,看著蕭紅顏,“丹鼎宗呢?丹鼎宗也是煉丹宗門,難道也治不了寒毒?”
蕭紅顏放下茶盞,鳳眸微抬。
“丹鼎宗和萬花谷雖然都是煉丹宗門,但路子完全不同。”
她的語氣不急不緩,解釋道,“丹鼎宗以火煉為主,擅長的是突破瓶頸、固本培元的丹藥。什麼破境丹、凝元丹、聚靈丹,都是丹鼎宗的看家本事。可治病救人,尤其像顧老將軍那種深入骨髓的陳年寒毒,丹鼎宗並不擅長。”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萬花谷走的是水煉一脈,講究溫養調和,最擅長的就是祛毒療傷。蘇清婉的經脈盡斷,顧老將軍的寒毒入骨,這兩樣,只有萬花谷的路子能治。”
“至於其他人……”
蕭紅顏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篤定,“或許也有隱世高人擅長此道,但那種人比慕長生還難找,你上哪去求?”
曹澤靠在椅背上,盯著頭頂的房梁看了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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