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身上，還有個“人”
聽劉黑牛這般哭訴，加上他腿上的傷著實嚴重，老夫妻兩個，真是心疼壞了。
“死狗，這該死的狗！你竟然敢咬我兒子，老子打死你！”老劉頭氣急敗壞的抄起我家屋簷下一張破舊的板凳朝著大黑砸過去。
我們家裡人自然不肯讓大黑吃虧，大黑也不是個吃素的，一時間混亂不堪，打成一團！
最後，還是爺爺跑進屋子裡，拿出他的獵槍對著老劉頭父子兩個，才消停下來！
爺爺年輕的時候當過兵，如今也是合法持有獵槍，在村裡還是有些威望的！
劉老婆子嗷嗚一聲哭起來，嘴裡直喊著欺負人，太欺負人了之類的。
一家人也被她吵的頭痛，爺爺乾脆把獵槍對著劉婆子的眉心：“再嚎，老子一槍崩了你！”
劉老婆子不敢再嚎，卻委委屈屈的哭訴：“沒天理了！現在改革開放那麼久了，你們還這麼欺負人！”
“老頭子，快去叫村支書過來為我們做主，我們要去報公安，要去報公安啊！”
張爺爺和外祖母聽到這話，都蹙起眉頭，要是報了公安，會有些麻煩。
姆媽抱著我，此時也是膽氣橫生：“是你們家黑牛先動手打了我男人，還傷了我閨女，去報公安是吧？走，我跟你們一塊兒去，好好說道說道，我看誰佔理！”
劉婆子大概覺得我姆媽嚇唬人，心裡也覺得劉黑牛受了外傷更有說服力，便拉著姆媽和我，說馬上就去村裡，馬上去報公安！
劉婆子是個女人，拉著我姆媽和我，阿父和爺爺他們不好動手，外祖母正想上前，就見院牆上下，洞裡洞外，忽然冒出來無數條長蟲。
那些長蟲進來後，一隻只仰起頭吐著紅信子，金色的豎瞳詭異的看著劉婆子夫婦兩個。
一家三口嚇的哆嗦起來，尤其是劉黑牛，嚇的瑟瑟發抖。
此時他眼睛裡那迷茫憎惡的眼神再次出現，又看向我，被老劉頭和劉婆子抱在懷裡也瑟瑟發抖的嗬嗬對我說：“救救我，救救我......”
我似乎又看到了劉黑牛身上的重影，那重影逐漸清晰，似乎是一個很漂亮的大哥哥模樣，跟劉黑牛眉眼長的有幾分相似，卻更漂亮，比劉黑牛更好看。
這件事情，我哪怕後來成年了，也記得很清楚。
可那個時候，劉黑牛在說完這句話後，忽然就昏死過去，倒在劉老漢夫婦兩個懷裡。
劉婆子大喊：“殺人了，殺人了啊！”
它一喊，那些長蟲嘶嘶吐著芯子挪近了一些，劉婆子嚇的立刻閉嘴。
老劉頭也跟著瑟瑟發抖：“你家狗咬傷我兒子，此事不能就這麼算了，至少你們也要給我們賠醫療費！”
狂犬疫苗和傷口處理以及破傷風、白蛋白的錢，加起來好幾千塊！
阿父在城裡工作了那麼幾個月，好不容易存點錢，卻全都要搭進去。
爺爺和阿父都不甘心，何況，是他們有錯在先，又是劉黑牛先動手的，便拒絕賠款。
“我們家青青也摔倒腦袋了，一樣的要去檢查，你們一樣的也要付醫藥費！”
阿父十分堅定：“該我們賠的就賠，不該我們賠的一分錢也不會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