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啊了兩聲，朝著我們再走近了兩步。
這下不只是我，家裡其他人也都看清楚這個人沒有舌頭，還缺了一隻眼睛，當即都嚇的臉色蒼白。
好在外祖母見多識廣最是鎮定，當下吞了口唾沫，連忙說道：“她，她是人！她有影子！”
而且，還是個女人。
看著四五十歲的樣子，剩餘的那隻眼睛咕嚕嚕轉盯著我們，她眼神冷酷，一邊緩緩打手勢問我們是誰。
阿父看懂了。
於是，阿父忙把我推上前，指著我對這女人說：“這是楊半仙的徒弟，我們是她的家人。”
“以後，我，我們就住在這裡了。”
大家沒想到，這道觀還有其他人，而且還是個這樣的嬸子。
那恐怖的嬸子聽到阿父這樣一說，臉色變得柔和了一些，看向我的眼神也變得恭敬起來，還衝著我深深鞠了一個躬。
然後打著手勢跟我們表達著什麼。
比劃了半晌才知道，她要帶我們去洗漱，燒水，帶我們去安置，睡覺。
這個人，我們後來稱她為牛嬸。
這乾淨的院子，就是牛嬸打掃的。
廚房和臥房也很乾淨。
雖然破舊，但是牛嬸打掃的很乾淨。
以後，我們也要跟牛嬸生活很多年。
牛嬸是師父在十幾年前救下的。
聽說當時牛嬸還是個非常漂亮富貴的美婦，但是一家人遭仇家算計，全都死了。
唯有牛嬸一個人被師父救下來，活了命。
其他人都沒有這麼幸運，全都死了。
牛嬸被救回來的時候就少了一隻眼睛，一條舌頭，所以她不會說話。
來了道觀後，牛嬸就從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婦變成了什麼都乾的婦人。
平時這道觀，師父不在的時候，都是牛嬸打掃，只是，牛嬸也沒有錢修，所以就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洗完澡睡下去後，一家人都覺得有些迷茫，不知道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第二天很早我們一家就醒了過來，因為屋頂漏雨也漏光，天一亮，眼睛照的根本就睡不著。
阿父乾脆也不急著去趕工了，找牛嬸要了梯子，爬上屋頂一間間的先把屋頂給修好。
阿父在工地幹了這麼多年，多少還是有點手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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