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手裡提著砍刀，帶著一隊人在清理。
孫躍進和李木石正在清理壓在防火道上的斷枝。趙衛國跟在後面，將斷枝往一邊甩，雖然還拄著柺棍，但是右腳穩穩地踩在雪地裡。
巡邏隊裡還有七八個工友，大家一邊幹活一邊扯著嗓子嘮嗑。
老李一邊揮著鐵鍬鏟著雪，一邊衝著老周說：“老周，你家給的那條魚，我媳婦放了點大醬燉，那叫一個香！”
老周哈了一口白氣，笑了笑：“香你就多吃點，都是孩子們運氣好。”
沒一會，就來到大石崖附近。他們每次來清理的時候，都在那個山坳的背陰處，大石崖下面休息。
老周指著大石崖下方：“大夥加把勁，把這片枯樹樁子整完，咱們就去大石崖底下生火烤幾個苞米饃饃吃中飯。”
眾人齊聲應和著，幹勁十足。
就在大夥幹完，準備朝大石崖走過去的時候，山道上傳來奶聲奶氣焦急的呼喊：“爺爺！快回來！不能去！”
老週迴過頭，看見沈路一路往這邊奔，鞋底打滑好幾次，差點就摔倒。
孫躍進揉了揉耳朵：“師父，我咋好像聽見兜兜的聲音了？”
沈路呼呲呼呲穿著粗氣，總算跑到了眾人跟前，整個人把兜兜放下來，累的腰都直不起來。
老周沉下臉就訓斥沈路：“胡鬧！大冷天的，你怎麼把兜兜背這來了！”
兜兜把遮住了臉的狗皮帽子扶了扶，露出了粉嘟嘟的小臉，上前一下就抱住了老周的腿：“爺爺不能去大石頭底下，大山在打呼嚕，快走。”
老周愣住了。
巡邏隊的幾個工友也圍了過來。
老李笑著打趣：“兜兜，大石崖底下避風暖和著呢，我們平時都在那的，為啥不能去了呢？”
兜兜急得小臉通紅：“不行，上面好多好多的雪， 大山打呼嚕呢，要打噴嚏了！快走！快走！”
小傢伙帶著哭腔，扯著老周的褲腿就往另一邊走。
趙衛國抬頭看了一眼大石崖頂上。上面白茫茫一片，安安靜靜，只有風颳過鬆樹梢的聲音。
老周也往同個方向看過去，一點異樣都沒有，但是他的心臟卻突然猛烈的跳動了起來。
他在深山老林幹了大半輩子，對危險有一種本能。
再說兜兜這孩子每次說的都會應驗，別人不知道，自己能不知道嗎？
老周衝著眾人大吼一聲：“全體都有，聽我命令！收拾工具，往後撤！往山樑的平地上撤！”
三個年輕的工友有些不解：“周師傅，眼看就要到了，歇腳的地方就這麼近......”
“是啊，不能因為一個娃娃的話，就......”
“少廢話！聽指揮！後撤！”
老周瞪著眼睛，語氣很硬，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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