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全員搞冬捕
老周磕了磕旱菸袋，感嘆了一聲：“是啊，六十多戶人，這下人情欠大了。”
趙衛國看著老周發愁的樣子，心裡有了主意。
“師父，今年入冬早，大雪封山。場部各家各戶的冬糧指標早就被牛大富暗地裡剋扣了一大半。不少人家都已經開始吃苞米麵鏟野菜乾了，咱們之前不也見底了嗎？”
孫躍進一聽這話，更急得抓耳撓腮，直拍大腿。
“大夥講義氣，拿兜兜當寶護著，咱們護著大傢伙。要不咱再去黑水河撈魚？兜兜指的地方有數不清的魚，咱多撈一些，挨家挨戶地分。”
李木石搖了搖頭，悶悶地說：“光分魚可不行，天天吃魚也頂不住餓。大夥缺的是過年的白米白麵、油鹽醬醋，還有給孩子做新衣裳的布和棉花。”
趙衛國看著李木石，讚許地點了點頭：“師父，我是這麼想的。沒了牛大富，明天我就以代理場長的名字組織全林場的精壯勞力，咱們搞一次集體大東圃，順帶進山拉枯松、找藥材、套野味。”
“那打來的貨怎麼算？”老周問。
趙衛國邊說，邊用手指在桌上比劃。
“捕上來的魚跟野味先每家每戶按人頭把過年的份例都留足了。剩下的我們全拉去縣裡的副食品採購站和供銷社，用集體的名義兌換白米白麵和副食品。”
“等那些東西拉回來以後，咱們就在林場大院按戶分攤，讓大家過一個肥年。”
老周的眼睛亮了，他拍了拍趙衛國的後背，讚許地說：“好！這事這麼辦敞亮，既不違規違紀，又能給大家實打實地撈好處，咱們也不辜負大家護著兜兜的恩情。”
“可是......”孫躍進抓了抓後腦勺，“要這麼大批次的魚和山貨，咱們是不是還得靠兜兜？”
話音剛落，大炕裡頭的被褥子裡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兜兜撅著小屁股把棉被頂起了一個小包，緊接著就從被子裡鑽了出來，頂著一頭亂蓬蓬的小軟毛，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小傢伙吸了吸小鼻子，對著老周迷迷糊糊嘀咕了一句：“爺爺，兜兜餓了。”
老周趕緊把小奶糰子摟了過來，另一隻手接過來沈路遞過來的溫水，喂兜兜喝了幾口。
李木石趕緊到灶房裡，從灶膛的爐灰裡扒拉出一個還熱乎乎的烤地瓜，撥開焦黑的外皮，露出了裡頭軟爛甜糯地瓜瓤，吹涼了遞到兜兜跟前。
兜兜兩隻手接過烤地瓜，張開小嘴巴，啊嗚咬了一口，小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小腳丫子在炕桌底下高興地直撲騰。
趙衛國看著正吃得滿嘴香甜的奶糰子，溫柔地開口問：“兜兜，大叔叔問你個事好嗎？”
兜兜仰著小臉，嚥下了嘴裡香甜的烤地瓜，重重地點了點頭。
“大叔叔問，兜兜聽著呢。”
趙衛國給兜兜擦了擦嘴角：“兜兜，白天林場好多爺爺奶奶、伯伯嬸嬸都在那個壞爺爺的面前護著你，你是不是睡著了，不記得？”
“兜兜記得呀。”兜兜瞪著兩個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趙衛國，“大家都在罵那個大壞蛋胖爺爺。”
“對。”
趙衛國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瓜，寵溺地笑了笑。
“現在大家的家裡都沒有什麼吃的了，可能過年都吃不上熱餃子。大叔叔想領著全林場的人一起去河裡抓大魚，去山裡抓大野豬，兜兜願不願意和大家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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