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勺在鍋裡攪和了一陣，撈出來的是整鍋魚裡最金貴的兩小塊魚臉肉，還有一大塊魚肚子肉，又滑又嫩，半點刺都沒有。邊上還又一塊打著顫的豆腐芯。
兜兜做在小凳上，嘴裡含著湯匙，眼巴巴地瞅著。
真香啊，真要等不及了。
老周接過劉師傅遞過來的碗，鼓著腮幫子幫兜兜不停地吹著。
“燙，爺爺給吹吹。”
兜兜眨巴著大眼睛，一刻也捨不得從碗上移開。
直到老周把碗擺在她面前，她迫不及待的張開小嘴，“嗷嗚”一口把魚肉和魚湯放進嘴裡，兩隻大眼睛頓時眯成了彎月牙，一臉陶醉。
滑滑的，嫩嫩的。
這怎麼感覺比上次和大叔叔他們去撈的魚還要好吃呢？
“鮮不鮮？”
“好吃不？”
兜兜的身邊呼啦啦圍了一圈人。連平時淘得沒變的半大小子們都擠在一旁看著，爭著往兜兜手裡塞剛烤好的脆魚泡。
兜兜吃得顧不上說話，直點頭，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像一隻小松鼠。
一旁的劉師傅敲著大鍋沿，笑罵道：“都看夠了沒有？看夠了麻溜地排隊，趕緊盛去！”
林場大院裡，男女老少吃的滿嘴噴香，那叫一個痛快。
六十多戶人家沒有一家開火，歡聲笑語伴著碗筷的碰撞聲在大院裡此起彼伏，熱鬧得不行。
第二天，天剛麻麻亮，還沒等場部大院的大鐘敲響，大院裡頭已經黑壓壓站滿了人。
今天是集體進山的日子。
漢子們早已準備好了，腰上都扎著麻繩，手裡拿著工具，揹著筐。
清早的天氣還是很冷的，他們個個搓著手掌，一邊聊天，一邊嘴裡呼哧呼哧冒著白氣。
“衛國，昨兒那魚吃的真是痛快！”
“可不是，我家大小子昨晚喝了兩大碗魚湯，今天起的比雞還早，非要跟著進山！”
說完摸了摸身旁半大小子的頭，旁邊幾個工友也跟著笑起來。
“可不是嘛，肚子裡有了油水，渾身都是力氣！”
“今天進山，咱們都聽衛國的，多弄點山貨回去換糧食！”
趙衛國身穿一身洗的發白的舊軍裝，腰桿挺的筆直，穩穩站在厂部門口的臺階上。
現在他的腿站的平平穩穩，一點也不打晃，託了兜兜的福，早就痊癒了。
“同志們，昨兒冬捕的魚陳會計已經登記了。今天進後山，咱們切記有兩個規矩一定要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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