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坐下，背挺得很直。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為難你。”
程父推過來一張支票。
“我只是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
“有人輾轉找到我，要我勸你離開我兒子。”
蘇念沒動那張支票：
“理由。”
“理由很多。”
老人一條條如數家珍：
“第一，你是藝人，他也是。你們的感情一旦坐實，他的事業會受多大影響，你比我清楚。”
“第二，他這三年為了你，已經推掉了兩個大專案，得罪了好幾家合作方，甚至親手毀掉了一段對他極為有利的關係。”
“蘇小姐。”
他抬起眼。
“不可否認，他很愛你。”
“而我這個做父親的，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為了任何人，把自己毀了。”
“畢竟我和他的淵源你也知道，他媽媽走得早，他是我親手培養出來的藝術品。”
“一個創造者，是不允許自己的作品出現一絲一毫的瑕疵的。”
“這一點，還希望你能理解。”
蘇念垂眸看著那張支票，忽然輕笑出聲。
“程伯伯。”
“嗯。”
“您兒子有沒有告訴過您，他最討厭的是什麼。”
“什麼？”
“ 他最討厭的，”
她站起身。
“就是有人替他做決定。”
她把支票推回去，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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