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一步。
律師緊緊攥住蘇唸的胳膊，低聲提醒：
“穩住，別慌。”
蘇建國的律師將一疊列印照片遞交給法庭。
正是當年偷拍的那些親密照片，畫面模糊，卻足夠辨認出兩人。
照片一張一張傳閱，旁聽席裡響起壓抑的抽氣聲。
混在旁聽席裡的人，趁著混亂，悄悄拿出手機，把照片快速拍下來，往外發送。
外面守著的媒體和沈知意僱下的水軍，第一時間收到素材。
就等著一起再次引爆輿論。
蘇建國看著眾人的反應，越發囂張，繼續高聲控訴。
“她靠著出賣自己換錢！拿著這些錢給她媽治病，還反過來把親爹送進看守所！這種人，憑什麼沒有罪！”
這番話歪曲事實，字字誅心。
蘇唸的律師立刻起身，冷靜辯駁：
“法官，這些照片僅能證明二人曾經是戀人關係，不能證明存在金錢交易。蘇建國多次以曝光照片要挾當事人，以此索要鉅款，這就是敲詐勒索的核心證據。”
“戀人之間的正常交往，不能被惡意曲解，作為證據。”
可蘇建國根本不聽，繼續嘶吼，把所有髒水一股腦潑過來。
法庭裡吵作一團，法官不斷敲法槌維持秩序。
角落裡，程讓安靜坐在旁聽席後排。
他一身深色便裝，壓低帽簷，沒人第一時間認出他。
看著蘇建國拿著照片肆意汙衊蘇念，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指控，程讓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早就料到蘇建國會這麼做，可親眼看見蘇念被當眾這樣詆譭，心口還是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的手機震動，是助理發來的訊息。
【程哥，照片已經流到外網和營銷號手裡，沈知意那邊的水軍已經準備好，隨時可能全平臺發通稿。資方那邊的人也在盯著直播文字轉播，一旦輿論炸起來，電影專案直接叫停。】
程讓目光落在前排，脊背繃得筆直的蘇念身上。
她沒有低頭，沒有崩潰，安靜坐在那裡。
哪怕臉色蒼白，依舊沒有躲開所有人的目光。
程讓心裡已經做好決定。
公開一切，哪怕毀掉自己的電影資源，也不會讓她獨自扛下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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