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輕輕點頭，可心底的疑慮卻越來越重。
太巧了。
程父手段老辣、心思縝密。
前一天傍晚，她和程讓商量的是時間緊迫，沒來得及抓到實質性的證據之前，今天要以不變應萬變。
到底是誰在幫她？
蘇念下意識轉頭，目光掃過法庭後門。
方才一閃而過的沈知意，此刻就靜靜站在那裡。
她穿著一身溫婉得體的淺色正裝，妝容精緻，眉眼溫柔，看著場內的混亂，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
沒有得意和嘲諷，是一副置身事外、悲憫旁觀的模樣。
就在蘇念心緒翻湧的瞬間，旁聽席後排，程讓緩緩坐直了身體。
深邃的眼眸同樣鎖定了後門的身影。
沈知意察覺到兩人的視線，也絲毫不慌。
她心底暗暗得意。
蘇念和程讓還不知道。
幫他們的人，不是第三方，也不是程父對手。
是她沈知意。
程父一直屬意她做他的兒媳，篤定她溫順聽話。
可她沈知意從來都不甘心做一個任人擺佈的棋子。
她知道程父勢大，自己永遠只能依附。
所以她藉著這次庭審，反手毀掉程父的佈局。
一來，擺脫程父的掌控。
二來，賣蘇念一個人情，藉機洗白自己。
三來，在程讓面前重新塑造一個通透善良的人設。
一箭三雕。
法庭外。
記者蜂擁而上圍向蘇念，原本惡意的提問，盡數變成了歉意與求證。
“蘇念女士，請問你早就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嗎？”
“幕後教唆者目前是否會被追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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