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征不會就此罷休。
這只是這場博弈真正的開始。
蘇念抬眼看向程讓。
“我們現在，不能繼續留在老宅了。”
“這裡已經暴露，他很快還會派人過來。”
程讓點頭，目光凝重：
“馬上離開這裡。”
夜色茫茫，前路依舊遍佈荊棘。
但這一次，他們手握底牌，再也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
兩人不再耽擱。
程讓順手拿起一旁的塑膠袋，將母親的遺物妥善裝好。
蘇念則仔細檢查了一遍儲物間角落，確認再沒有任何殘留線索。
老舊的木質樓梯再次發出咯吱輕響，在死寂的深夜格外清晰。
車門關上的瞬間，狹小的車廂內，只剩下彼此沉穩的呼吸聲，緊繃的氣氛才稍稍緩解。
程讓調轉車頭，朝著村口主幹道疾馳而去。
坐在副駕的蘇念，雙手緊緊護著懷中的賬本，不敢鬆懈。
藉著車內的燈光，她低頭翻開賬本。
一頁頁翻下去，更多觸目驚心的真相撲面而來。
賬本里不僅記錄著那些灰色交易，還記載了當年程母試圖逃離程家的全部細節。
蘇念看著那些冰冷的文字記錄，忍不住一陣惡寒。
程讓餘光瞥見她發白的側臉和微微顫抖的指尖，騰出一隻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溫熱有力，安撫下她躁動的情緒。
“別細看，傷神。”
“回去之後交給律師團隊做專業的梳理、公證備案。我們只需要知道。”
“從今往後，被動結束，主動權歸我們就好。”
蘇念抬眼看向他，眼底的陰霾被這份安全感稍稍驅散，輕輕點頭，合上賬本。
車子一路疾馳，順利駛出鄉村地界，駛入城市外環高速。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終於，暫時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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