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暖有些沉默,也知道在乾國,在這樣的大家族裡,有祖母,有當家人大伯,她一個未嫁女,似乎真的沒有什麼發言權。
千百年裡,那些向她祈福求姻緣的女子裡,類似這樣無法掌握自己命運的,她聽得多了,也見得多了。
現在,輪到自己經歷了。
“太子,乾國律法裡,像我這樣的情況,可以單獨立女戶嗎?”
楚子聿眼裡閃過一絲詫異,又透著一絲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笑意。
只可惜,此事她是不能如願了。
“按乾國律法,若你上頭沒有叔伯長輩,平輩沒有兄弟,方可單立女戶,為一戶之主。”
“得他們絕戶啊!”
那怕是有點兒難辦,看來這一頭行不通啊!
不過,雲知暖也不急了,她退婚的目的也是想著有了自由身才能去尋那顆真心。
現在知道楚子聿是這個態度,那這婚事對他們來說就是個擺設。
他若是了了塵緣遁入空門,自己也不在乎名聲,剛好自由;他若無法成功剃度,就算被皇上皇后壓著成了親,他倆應該也能合作著過。
大不了就是一個誠心禮佛,一個自己瀟灑,私下裡各過各的一輩子,就是個任務延期,日子不會難過就是。
那還急什麼?
順其自然吧!
想通了,雲知暖心裡豁然開朗。
感覺到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雲知暖透過簾子看到了漸漸靠近的雲府。
她回首,衝楚子聿莞爾一笑:“太子,你說得對,佛會渡我,今日謝謝你送我回來。”
話音剛落,馬車恰好停下,雲知暖揮了揮手,掀開簾子下了馬車。
臨走還好心情地給太子府的管家也告了個別,搞得元寶都不好意思了。
馬車裡,獨屬於她的香味漸漸散去,耳中那腳步聲漸行漸遠,徹底消失,楚子聿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指腹輕輕摩挲著手中的佛珠,一手拿起那本被她翻開的佛經,怔怔出神。
許久,他將手扣在自己的心臟處,感受著不曾平緩的心跳,雙眼泛著迷茫。
突然,手裡的佛珠似乎被什麼給硌住了,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衣襟上掛著一個水滴型的白玉耳墜。
臂彎裡似乎又有了剛才溫香軟玉在懷的感覺,喉結都不自覺滾動著。
楚子聿閉上眼,深呼吸,猛地連耳墜帶佛珠一起緊緊拽入掌心。
“元寶。”
“奴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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