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裡被聘禮堆得幾乎沒有下腳之地,看到雲知暖臉上洋溢的幸福笑容,她的心很是窒息。
腦中最後一絲理智讓她先揮退了其他人,只留自己和雲知暖單獨在屋內,不至於讓下人們看到她的笑話。
“雲知暖。”
這是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稱呼雲知暖,哪怕極力剋制,也難掩她語氣裡即將破防的顫抖。
雲知暖臉上笑容依舊,幸福而又淡然:“大姐姐是來祝賀我的嗎?還是提前為我添妝來了。”
雲想容反客為主,伸手倒了杯茶,以手託著遞過去:“自然是來祝福的。”
雲知暖沒錯過她袖口遮掩下,伸進杯中的小拇指指甲輕輕攪了攪。
“來者是客,大姐姐自己喝吧!”
雲想容沒想到她竟然不接:“三妹妹到底是要做太子妃的人了,與我生分了,連杯茶也不願喝。”
雲知暖眨眨眼:“對哦,明天起,我就是正式的太子妃了,大姐姐以後見了我還得行禮,哪怕成了五皇子妃也得對我行禮呢,那我們姐妹豈不是真的生分了?”
在雲家其他人眼裡,定西將軍再厲害,終歸是他們府上的庶出,這一房就該比嫡出低人一等。
雲想容也不例外。
“行禮”刺激得雲想容到底沒再端住,壓在心裡的不甘瞬間爆發。
雲想容丟了她的形象,放下茶水,頗有些咬牙切齒。
“雲知暖,你說,他為什麼不願意娶我?”
“大姐姐在說誰?”
“我哪裡不如你,太子他為什麼不願意娶我?我才該是太子妃的,我才是。”
“大姐姐慎言,你如今的未婚夫是五皇子,太子自然不會娶你。”
“不,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他不會成親,他是要剃度出家的,他明明都剃度出家了,皇后還帶著我去皇家寺廟勸他回宮,他明明剃度了,我親眼看見的,不會錯的。”
雲想容有些痴地說起了奇奇怪怪的話,眼中時而不可置信,時而又格外堅定。
雲知暖皺了皺眉,起身,指尖從她身後耳畔劃過,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抹淡粉的桃花順勢從耳中鑽入她的大腦。
“大姐姐,你冷靜些,我與太子婚期就到了,太子又怎麼會剃度,莫不是這幾日沒休息好,說胡話了?”
情緒失控的雲想容瞬間被安撫下來,眼神木訥沒有焦距。
“我說的是事實,前世,我們沒有換親,太子一首不願成親,他剃度出家了,要不然,我這輩子才不會換親,皇子妃哪兒有太子妃尊貴?”
“前世?”
雲知暖這才知道雲想容最大的秘密,知道她為什麼願意換親,為什麼會對太子成親有這麼大的反應。
“大姐姐,在這個女子沒有太多地位的時代,我很憐憫你上輩子最後的結局,可這也是你自己的選擇,你也說了,指婚前,所有人都告訴過你可能的結局,你怨不得別人,更不是你這輩子散播我八字克五皇子流言的理由,我未曾得罪過你。”
這個時代,背上克人名頭的女子,能有什麼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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